一个装在铁罐里。
他转过身。
脚步停住了。
街对面。
一个男人正抱着两个孩子,从大约三层楼高的位置缓缓落向地面。
日车站在原地。
沉默了足足几秒。
他先回忆了一遍自己今天究竟喝过多少咖啡。
加上手里这罐还没喝完的。
总共三杯。
这个摄入量虽然绝对称不上健康。
但理论上应该还不至于造成如此结构完整、人物细节清晰的幻觉。
于是他重新看向街对面。
黑色的中长。
个子很高。
肩上还披着一张怎么看都和本人气质不太相符的灰色毛毯。
毛毯下面露出的白色衬衫和深蓝色灯笼裤,则让日车产生了一点熟悉感。
男人落地的时候明显晃了一下。
抱着两个孩子的手臂却依旧很稳。
直到确认双脚真正踩实地面,才一左一右把怀里的女孩放下来。
借着街灯并不算明亮的光线。
日车终于认出了那张脸。
他皱起眉。
试探着叫了一声。
“夏油?”
街对面的青年猛地抬起头。
这两年里,他们某种程度上可以算是网友。
当然。
聊天内容和普通高中生之间的闲聊基本没有关系。
大多数时候,是日车处理案子时碰见一些无法按照正常逻辑解释的痕迹,便消息询问夏油杰,其中是否可能涉及所谓的“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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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在任务里遇见奇怪的社会关系或者旧案记录,也会反过来找他帮忙查资料。
两年前那场“透明人案件”,让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咒灵和咒术师存在的世界。
从那以后,日车已经不会再把“看不见”自动等同于“不存在”。
不过除了两年前那次案件,他们之后一直只通过手机联系,再没有真正见过面。
因此直到现在重新见到本人。
日车才意识到。
两年过去,夏油杰和十五岁时相比已经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头长了不少。
脸上的少年感也淡了一些。
眉眼依旧是记忆里那副温和模样。
可今晚的脸色却白得异常。
嘴唇甚至已经有些紫。
半干的刘海凌乱地贴在额角和侧脸,身上的毛毯也带着潮气,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冬天的河水里捞出来。
夏油杰显然同样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