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明白了。
这个人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折腾。
他只是不准备回去。
日车脑子里很快浮出了另一个名字。
禅院幸司。
他还记得两年前那通最终没有拨出去的电话,也知道如果所谓的反转术式真的像当时感受的那样,那么眼前这点烧和眩晕,大概根本算不上什么难处理的问题。
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
可夏油杰宁可烧成这样,带着两个孩子凌晨一点多在新宿找落脚的地方,也没有主动联系那个明明能够轻易解决问题的人。
这至少说明,他现在不想让高专知道自己在哪里。
至于为什么,日车不知道。
而在不知道原因、也没有必要立刻介入的情况下,他同样没有替别人擅自做决定的习惯。
至少眼前这个人还能保持意识,也能够正常交流。
先把湿衣服换掉,吃点东西,让体温降下来。
剩下的事情,等他不像随时会倒在地上以后再说。
日车转身进了卧室,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套法兰绒保暖睡衣,又找出一条还没拆封的新短裤。
幸好他和夏油杰身高、身材差得不算太多。
应该能穿。
他把衣服递过去。
“浴室里有毛巾和吹风机。湿衣服换下来,直接扔洗衣机。”
夏油杰低头接过,视线在那条崭新的短裤上多停留了两秒,神情明显有些复杂。
最后还是轻声说:
“麻烦了。”
日车没接这句客套,只补充了一句:
“别泡澡。”
夏油杰抬头。
“简单冲一下,或者用热水擦一擦都行。门不要锁。”
“……”
夏油杰安静了两秒。
“日车。”
“嗯?”
“我只是烧。”
“你十分钟前差点晕在马路上。”
日车面无表情。
“我不想凌晨两点拆自己家的浴室门。”
夏油杰:“……”
有理有据。
无法反驳。
日车转身,把沙上占位置的几摞文件搬到一旁。
菜菜子和美美子看见夏油杰往浴室走,几乎同时跟了两步。
“你们两个。”
日车指了指刚腾出来的位置。
“先坐这里。”
两个女孩停下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夏油杰,这才慢吞吞地坐到沙上。
可即使坐下以后,两双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浴室门。
夏油杰进去。
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