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的手指便下意识抓紧了毛毯边缘,美美子也悄悄往姐姐身边靠了一点。
日车看了一会儿。
终于明白了。
她们不是想跟进浴室。
只是不愿意让夏油杰离开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刚才在街上也是这样。
夏油杰往前走一步,她们就跟一步;他差点倒下的时候,两个孩子的脸色甚至比本人还难看。
日车的视线落在她们已经处理过的伤口上。
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救出来的。
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总不能是夏油杰自己的孩子吧。
这个念头只活了不到一秒,就被他的职业素养和最基本的年龄计算联手处决了。
夏油杰十七岁半。
两个女孩大约六岁。
日车在脑内完成了一次极其简单的减法,决定立刻终止这条既没有证据,时间线也相当可疑的推理。
他及时收回思绪,转身翻出医药箱。
退热贴还剩两片,常用药也有一些,只是包装看起来实在陌生,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买的。
日车把保质期逐一检查了一遍,又重新看了说明书,确认剂量、服用间隔以及是否需要随餐服用。
没有问题以后,才把药放到桌上,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照顾生病的人。
目前看来,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这个结论只维持到夏油杰从浴室里出来。
他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泛起明显的潮红,湿透的头基本吹干,黑松松垂在肩侧,至少比刚才那副像从冷水里捞出来的模样正常了一点。
只是日车那套法兰绒睡衣穿到他身上以后,肩背和胸口竟然明显比穿在自己身上时撑得更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日车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两秒。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长期伏案工作的胸口。
……
一定是最近工作太忙。
缺乏锻炼。
没有其他原因。
夏油杰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点短暂的自我怀疑。
他走到沙边坐下,刚靠上去,整个人便像突然失去了继续维持姿势的力气,脑袋向后一仰,直接枕在了沙靠背上。
日车把刚准备好的药和温水放到他面前。
“先——”
话还没说完。
夏油杰的腹部就十分不给面子地出一声清晰的咕噜。
靠在旁边的美美子立刻仰起脸。
“夏油大人还没吃东西。”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药。
“护士姐姐说,不可以空着肚子乱吃药。”
日车:“……”
今晚第二次。
职业尊严遭到了六岁儿童十分精准的提醒。
而且这一次,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
日车狠狠揉了一把脸,把已经快要彻底罢工的精神重新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