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已然决断,
眼下自己的西医病原拆解、
中西医融合的大方向并无差错,
但古法配伍的精妙分寸、梯度药量的老道把控,
终究不及祖辈深耕杏林数十年的沉淀。
她决定连夜向梁老请教,
借长辈毕生行医的古法底蕴,
为这张救命方剂把关定调、敲定最终配比。
心念既定,梁晓悦迅规整好纷乱的试验台面,
仔细收好厚厚的药方底稿、
试验数据与临床病例记录,
将所有资料仔细归档装好,
褪去一身实验白大褂,
步履匆匆地踏出了研究所的大门。
深夜的海岛街道寂寥无人,
只剩海浪拍岸的沉响阵阵回荡,
微凉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海气,
吹得人眉眼清冷。
她没有片刻停歇,
循着昏暗的路灯,
快步朝着梁老的住宅赶去。
此时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整座海岛早已沉入静谧,
梁老的屋舍却依旧亮着一盏摇曳的煤油灯,
在沉沉夜色里透出一抹温暖又坚定的微光。
连日来南岛疫病肆虐、军民接连病倒的消息,
他早已知晓。
听闻基层救治束手无策、
百姓接连离世、戍边战士带病硬扛,
老人家心中日夜牵挂,
忧心忡忡,根本无心安歇。
行医一生,他最见不得众生受病痛折磨。
这些天,他始终凭着自己数十年的行医经验,
整理简易古法方剂,
无偿为患病军民缓解不适、减轻病痛,
却始终寻不到能够根治这场复合疫毒的核心治法。
深知治标不治本终究徒劳,
为了尽早破局,
他夜夜挑灯独坐,守着一盏昏黄煤油灯,
一遍遍翻阅祖上传下的古方典籍、岭南疫症手记,
在密密麻麻的古法批注与药理记载中,
苦苦搜寻适配南海湿热复合疫毒的破解之法,
苍老的眉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