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坚忍克制都会瞬间溃不成军。
他心里清楚,晓悦怀的是双胎,
本就比普通单胎生产风险更高,
今日又是毫无预兆骤然发动,
人还在实验室劳累过度触发临产,让他如何不慌。
无数最坏的念头瞬间窜入脑海,
密密麻麻缠得他心口发紧,
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来不及细想,更顾不上分毫拖沓,
当即快步跑回办公楼,
第一时间向直属领导紧急报备、申请临时请假,
语气恳切急促却依旧恪守军营规矩。
随后以最快速度条理清晰地交接完手头巡查工作与值守任务,
不敢耽误一分一秒。
一切手续办妥,
他几乎是快步冲出军营大门,
步履匆匆、身姿急切,
往日沉稳从容的步伐彻底打乱,
满心满眼只剩产房里待产的妻子。
秋风迎面吹来,
吹乱了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只一心争分夺秒、全速赶往公社卫生院,
恨不得转瞬抵达妻儿身边。
一路疾奔,心头焦灼难安,
短短一段路途,却像是熬了漫长许久。
待他大步冲到卫生院产房门口,
方才稍稍驻足稳下气息,
额角布满细密薄汗,
胸口起伏微促,
眼底依旧凝着化不开的焦急。
抬眼望去,产房外的走廊长椅上,
沈家爷爷奶奶与梁老三位长辈早已悉数到场,
个个神色紧绷、静待消息。
沈行舟快步上前,
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嗓音带着赶路后的微哑,
急切开口追问:“爷爷奶奶,晓悦进去多久了?目前情况怎样?”
产房内,生产过程远比旁人预想的顺利。
梁晓悦本就是经产妇,
产道松弛、宫口开合顺畅,
加之双胎胎位规整,
没有出现难产、胎位不正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