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一句:别问了。
吴嘉淼:如果是你闯了什么祸,不敢回家说,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忙。
陶旎切了好大一声:不劳关心!
附带一个晚安表情包。
表情包里的goodnight升起,窗帘拉起,星星一闪。
昭示着她和吴嘉淼的本场战争,以吴嘉淼的率先示弱而告终。
虽然拐弯抹角了点,但陶旎每每想起自己曾对吴嘉淼恶语相向的事实,就觉心虚,干脆抓大放小,大家都松松手,让这件事过去算了。
。。。。。。
大二开始,课程压力上来,一周五天有四天是满课。
陶旎又放不下户外社的集体活动,因此周末也被排满。
大二的这一整年,是陶旎最为忙碌的一年,之前规划好的很多旅行攻略也暂且搁置。和吴嘉淼那边似乎回到了最健康也最习惯的交流状态,两人时常给对方消息,却并不在意对方什么时候回复,也不去思考出消息的内容和营养,似乎将对方当成了记录校园生活的备忘录。
这一年,吴嘉淼没有回来。
大三开始,陶旎被卷王室友带动,开始认真思考毕业以后的路,是继续读书,还是听妈妈的话回家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妈妈目前只给她这两个选项。
正在读研的社长给了陶旎一些建议,帮她做规划,看学校。
实在是人的精力有限,大三这年比起大二,辛苦程度减轻了很多,可糟心事倍增,陶旎觉得自己所有精力都被填满,再无暇顾及其他,因此社长先后约她出去吃饭,骑车,短途徒步,期间告白了四次,陶旎都没有答应。
大三下学期的这个春天,陶旎的生活再出意外。
她骑电动车去校外市买东西,拐弯时和一辆没减的三轮车相撞,人摔了出去,没什么大事,手肘处骨折。
彼时妈妈也刚动完腰部手术,还在恢复期,行动不便,无法过来照顾,心焦如焚,陪伴陶旎去医院拍片子、住院、手术、康复的人是社长,并且每天按时给陶妈汇报陶旎的状况。
陶妈非常感激,先是微信给陶旎,问她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然后再回话:“谢谢你啊小伙子,陶旎说你在学校帮了她不少,麻烦你了,我现在动不了,这样,我让她爸这两天就过去。”
社长非常礼貌:“不用麻烦叔叔了,医生说陶旎这是个很小的手术,没什么危险,我在这照顾就行,阿姨您注意身体。”
陶旎在病床上躺着,看着在门口接电话人的背影,长久愣神。
直到社长放下电话走过来,轻轻碰碰陶旎手臂上的石膏:“还疼吗?明天早上手术,我们还年轻,手术完恢复很快的,我前年骑车摔倒也是骨折,最多一个月,没事人一样。”
陶旎恍惚之间点点头。
那是陶旎第一次动手术,说不紧张是假的。
手术的过程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只知道自己醒来后躺在观察室里,社长就在外面等她。待她结束观察期,再陪她回到病房。
陶旎回到病房又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就看到病房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社长,坐在床边,一如往常地对她笑笑。
还有一个是吴嘉淼,站在窗边,见到她醒过来,似乎本能地快步往前,却又堪堪停住。
陶旎惊讶,张张嘴,现自己嗓子很哑,根本没能出声音。
她骨折住院的事,并没有告诉吴嘉淼。
刚出事的时候,人傻了,如同习惯使然,第一时间就是给吴嘉淼消息:“吓死我了,我跟你说。”
因为时差,没有马上得到回复。
等吴嘉淼看到消息,问她“怎么了”,那时她已经去了医院,在等待拍片子,无心回复。
吴嘉淼的语音电话拨来,也被她挂断,因社长在旁边,她一直强撑着自己冷静理智,不怕医院不怕疼的强者人设,她担心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的伪装会全线崩溃,直接破防。
那就太丢人了。
她随便应付了吴嘉淼一两句。
再后来,就是现在了。
吴嘉淼出现在病房里。
许久不见,吴嘉淼的外貌似乎又有那么一点点变化,说不出来,似乎比上次见面更沉稳了些,午间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留下一道光影分割线,划过眉骨到鼻梁。这是陶旎第一次见吴嘉淼戴眼镜的样子,一双漆黑的眼躲在镜片遮盖的暗处,以及,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