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妈原本在给女儿捋头,闻言缓缓抚上陶旎的脸,当看到陶旎苍白脸色,心里疑惑更甚。
“真的,妈妈,”陶旎没有哭,只是整个人木讷着,“但我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回来过。”
“好了好了,没事,没事。。。。。。”
陶妈觉得奇怪,但只能强行压下疑虑,先把女儿安抚好,然后拎起袋子去厨房。
袋子里是她刚做好的牛肉酱和甜酱油鸡翅。
她拉开冰箱门,打算顺次摆进去,却忽然现冰箱已满。
陶旎走出卧室,悄无声息在厨房门口站定,看到冰箱里打包冷冻好的一盒盒饭菜,和一瓶瓶密封起来的牛肉辣椒酱,都是和妈妈一模一样的手艺,出品一致。
陶妈疑惑回头看向女儿:“你真会做饭啦?”
两行笔直的眼泪下落,陶旎给出另外的答案:
“我有证据了。”
第19章
陶旎第一次踏上南极的冰层冻土,是在五年后。
一对新人的环球旅行婚礼,终点就定在阿根廷,乌斯怀亚。
十二月的南半球正是好季节,蓝花楹和鲁冰花循着砖石土地的缝隙张扬生长,大西洋和太平洋的妖风在打架,拂向面门仍是刺骨冰冷。
陶旎裹紧了冲锋衣,和摄影师一起给站在灯塔下的新人取景拍照。
那座红白相间的名为1esec1aireurs的灯塔已经伫立百年,在乌斯怀亚以东五海里处。这里是距离南极大陆最近的人类定居点,是人类文明世界最南端的灯塔。
相传这里是世界的尽头,因此吸引无数世界各地的游客来此朝圣。
据说把难以启齿的秘密留在这里,会被海风吹往南极。
陶旎没有秘密。
她的所有秘密都尘埃落定,留在了五年前的冬天。
她也不打算停留,在服务完这一对新人后,将一个人踏上去往南极的邮轮。
这不是与南极的一场初遇,而是一场重逢。
游轮驶出乌斯怀亚,灰蓝海水一望无际,德雷克海峡的狂浪高达十几米,足有四五层楼高,整艘船颠簸到让人误以为快要散架,陶旎躲在舱房里边吐边骂。
吴嘉淼你个坑货,大骗子。
不是说南极非常美?
你也没说去南极的路这么不好走?
铅灰色巨浪犹如世界末日。
末日来临之前,一般都会出现些奇异现象吧?
但没有。
什么都没出现。
也没有人能给出回答。
这五年,她没有再从脑海中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好像奇异怪诞的那七天真就是一场梦,一场有着漫长余韵的幻觉。直到冰箱里的饭菜都吃光,一个个空玻璃瓶被她洗刷干净,晾在阳光下,刺目折射晃了眼。
一如进入南极圈后,那亮晶晶,蓝幽幽的冰架。
成群企鹅在休息。
海豹平躺着晒太阳。
陶旎穿上冰爪前行,吸入肺里的空气迅凝结。
这趟游轮上的游客来自世界各地,当然也有中国同胞,但陶旎拒绝了一起作伴的邀请,唯一一次求助,是找人帮忙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