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夫人沉着脸看她。
“我知道我这个年纪阅历比不得沉浸此道多年的老画士们,我本想请世子以后多指点我,可他说他不会,”喻辞的笑容愈和善恳切,“我晓得人外有人,也想精进技艺,以后,我能向父亲请教吗?
我学好了,画出名堂来,才不辜负了皇上把我指到恩荣伯府,还赏赐了这些给我。
万一我当真是只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一手画作拿不出手,哪日皇上想起来看看我的画,那可太丢人了。
您说呢?”
句句好听谦逊,又句句难听嘲弄。
“知道会丢人,怎么不知道谨言慎行?”伯夫人沉声质问,“怎么敢在御前胡言乱语?”
“您不是知道吗?”喻辞看着那内侍方向,嘴上道,“我母亲走得早,祖母又宠爱,养得骄纵了些。
不过我是个很好学上进的人,您说静之谦逊稳重,那我就先向静之学学规矩吧。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还有许多地方要静之提点我呢。”
说到后头,喻辞的声音还提高了些,使得徐静之惊讶地看了过来。
喻辞冲她浅浅一笑,又与伯夫人道:“您可千万别点个嬷嬷来教我,我任性得很,听不进去的。”
伯夫人一股火气冲到心口,想作,偏那内侍还在同恩荣伯说事。
别人是狐假虎威,这只狐狸倒好,连老虎边上的伥鬼的威都借!
伯夫人在心里把喻辞狠狠骂了一通,又骂了那头说个没完没了的恩荣伯,才咬牙切齿道:“既如此,就好好和静之学!”
喻辞应了下来。
她看出来了,徐静之会到别院,是恩荣伯夫人允许,之后再没有来,是伯夫人不允许。
徐静之在家中更显端正谨慎,要让她主动交好、放下防备,就需要有伯夫人“允许”。
喻辞瞥了眼徐逸之的身影。
说来说去,谁让堂堂世子在伯府里说不上话呢。
她想找到那面百鸟朝凤的屏风,想挖掘背后的事情,还是要从徐静之身上下手。
赏赐送回了静园,喻辞把徐静之也请了去。
鲍嬷嬷依旧严肃极了,亦步亦趋跟着。
喻辞给钟嬷嬷递了个眼神。
钟嬷嬷会意,一口一个“老姐姐”,向鲍嬷嬷请教府中事情。
喻辞请徐静之坐下,轻声问:“你知道你哥哥有表字吗?他说家里人从来不叫的。”
徐静之一怔:“什么表字?”
“见山,”喻辞道,“我听皇上这般唤他。”
徐静之的眼神下意识地回避了。
看这反应,喻辞确定她知道什么,便故意叹息一声:“我想多了解他,但他就是闷葫芦……”
徐静之见此,犹豫再三,道:“见山,原本是哥哥在寺中修行时,他的师父为他取的法名。”
??十万字了!
?铺设背景、埋各种线,总算是有些模样了。
?但我好着急啊。
?我为这本预备了很多很多盒饭,迫切想要盒饭,但还得再稍稍铺一下才可以,捉急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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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春花秋月??、初至人未识的打赏,感谢书城书友华梨子的打赏,感谢潇湘书友叉叉那个?、阿研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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