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谨慎些。”
“是。”
孟川神隐后,李燮来到沈檀屋内,替她画眉梳妆。
“好看么?”
“美若天仙。”
今日是常宁长公主寿辰,李怀恩在紫宸殿宴请百官。沈檀精心挑选了一件霓裳羽衣,霞光潋滟,衬得她肤白胜雪,美貌动人。
“殿下,开弓没有回头箭,您真的想好了吗?”
“本王等得起,母妃却等不起了。她的病情一天天加重,郭太医说,最多只余一年光景。本王含垢忍辱二十年,为的,就是今天。”
沈檀坚定地握住李燮的手,微微一笑:“殿下孝心无价,一片赤诚,老天爷一定会看到。檀儿愿意一直陪伴殿下,无论生死。”
“不,檀儿。”
李燮温柔地挽起她的发髻,插上一支银珠梅花簪:“本王已为你安排好了后路。如若事败,孟川会带你投奔鄞州姜氏旧部。那儿虽没有汴京繁华,但胜在山清水灵,民风淳朴。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檀儿不会走的,檀儿死也要和殿下在一起……”
李燮眼眶微红,态度决然:“听话。”
半个时辰后,两人准时来到宫中赴宴。
长公主李常宁作为今日的主角,装扮最为隆重。一袭藕色挑金宫服,搭配孔翎制成披巾,小珍珠缀满了衣领。头上随便一件首饰,单挑一颗玉珠也都价值连城。而作为公主,寿辰宴请文武百官,礼同皇后,足见李怀恩对她的重视与宠爱。
“阿宁,今日的歌舞很特别,你一定会喜欢的。”
“是么?”
李常宁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对帝王的怜爱表现出不屑一顾。
冰美人,无心亦无情。
李怀恩细细品尝,无论是杯中酒,还是天上月,不都及李常宁万分之一。
李燮和沈檀位于李常宁下首。宴席初始,便敬了她一杯酒。
“李燮祝姑姑青春永驻,芳华常在。”
“康王、康王妃,请。”
双方俱是畅快地一饮而尽。
朝臣中不知试试提了一句:“快看呐!是白纻舞。”
闻言,闷头喝酒的李郅猛然抬眸。他突然想起某一年的除夕夜,相府嫡长女沈玥仅凭一支白纻舞,从一个废柴嫡女逆袭成为当朝太子妃。不知如今的她,身在何处,是否安好……
他不信沈玥死了。
谢宛玉轻声提醒:“王爷。”
酒水洒在手上,冷冰冰的,李郅清醒不少。他起身说:“本王出去透透气。”
“王爷!”
谢宛玉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燮注意到李郅只身离开,便给孟川使了个眼色,自己也跟了上去。
李郅其实没走多远,就安安静静坐在紫宸殿外的回廊上,眼神陌生而淡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阿郅。”
“皇兄,你怎么也来了?”李郅浅浅一笑,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不陪皇嫂多喝几杯?”
“檀儿身子弱,不能贪杯。”
“你与皇嫂的感情真是羡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