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打地铺。”
“好。”说着她脱掉鞋子躺倒在床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魏东起身走到床边,发现她连被子都没盖,面对着墙睡,右脚架在迭好的被子上。
他弯腰捏住她的脚踝,把被子铺开盖在她身上,瞧见她眼下的青黑,不敢打扰她,悄悄关上门出去。
一家团圆是大喜事,陈彩旗张罗着准备了一大桌子饭菜,如今家里条件好了,荤菜多素菜少。
一直到天擦黑,陈彩旗说:“去喊青儿吃饭。”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没开灯,很暗,走到床边,弯腰推了推熟睡中的人。
连与青被叫醒,整个人处在懵的状态。
等她差不多清醒了,魏东才把灯打开。
“你这是多久没睡了?”魏东问她。
连与青下床穿鞋,“哦,走之前我要把事情都处理完,熬了个夜。”
她又矫情,嫌弃车上的被子枕头,都快两天没合眼了。
“吃饭了吗?”连与青看了看外面的天,站起来,没想到头晕眼花的,一时没站稳,好在魏东牢牢抓住她的肩膀,才不至于破相。
“谢谢。”
魏东想让她待在房间,自己把饭菜送进来,可她已经跨出门去了。
这个家里最忙的人成了魏苗苗,她在县城跟一位老师傅学刺绣,每天早出晚归的,一家人都上桌了,她才到家门口,急急忙忙把自行车靠在墙边,跑进家门。
“嫂子!”三年没见,魏苗苗最想的还是连与青。
连与青柔声道:“快去洗手,吃饭了。”
魏苗苗坐在连与青旁边,虽然大哥会给嫂子夹菜,但两人完全无交流,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因为魏喜民只能卧床,陈彩旗提前夹了菜送去房间给他吃。
刚回来的时候,连与青去看过魏喜民了,房间里全是膏药味,他躺在床上,人瘦了好多,但还算精神,瞧见儿子儿媳都回来了,十分高兴。
“回来好,多在家玩几天。”
吃饭的时候,陈彩旗免不了唠叨魏苗苗,说她这么大了,怎么对找对象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魏苗苗说现在还在学刺绣,没工夫。
陈彩旗说白天学刺绣,晚上处对象,哪里耽误功夫了。
说到最后母女俩有些不愉快,连与青不爱管这种事,没有搭话,只顾着吃东西。
倒是魏东说:“妈,苗苗有自己的想法,随她吧。”
魏苗苗没想到一向寡言的大哥会帮自己说话:“谢谢大哥。”
陈彩旗恨铁不成钢:“你就惯着她吧,等拖成了老姑娘,你养妹妹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