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海捕捞的渔船回来了,带回来不少鱼虾蟹。
鲜活无外伤的鱼,扔一部分进圈好的海水里,再投一部分到村里的鱼塘。
这个鱼塘已经挖通了海水,在出海口的地方做了格挡,妥妥的咸淡水交汇,又扩大了水的面积。
她猜,之前肯定也有人想到这么干,只是浪费的不止人力物力,还有朝廷那一关也过不去。
就算是有人想到,也不会有人实施。
百姓们是在邱原一家被抓起来三天以后听到消息的,一开始他们干活还胆战心惊,感觉就跟提着性命在挣钱一样。
听见邱原一家被抓的消息以后,整个就不一样了。
“该抓了,早就该抓了。那畜生简直就没把咱们当成人。”
“就把咱们当成给他赚钱的奴隶,像牛一样,使唤咱们。”
“县里让咱们晒盐,哪儿不是晒啊,非得跑到一个地方去晒,还不准咱们说,我早猜到里面有猫腻了。”
“咱们用血汗晒出来的盐,全他妈让他当成私盐给卖了。这些年卖的钱呢?一个铜板都不肯分给咱们。”
是啊?这些年卖私盐的钱呢?
虽然邱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但是有句话叫做山高皇帝远,还有个词叫地头蛇。
放着白花花的银子,邱原会不挣?
但是查抄邱原家的时候,却并未查抄出太多财物。
据干活的人说,几乎每天都有十几二十辆车运盐出去,所卖的钱呢?
常坤没用什么手段,邱原就轻易的交代了。
上面吩咐,他做事。钱都让上面拿了,他没有账本,家中的财物,都是他在当地卖盐所得。
常坤会信?
正当他继续追查的时候,大牢里传出邱原的死讯。紧接着就是晒盐场羁押的一干人等,全都死在县衙牢房里。
还不等他这边查出个大概,之前邱原嘴里交代的那些人,也全都死于非命。
常坤非常敏锐的,第一时间想到了郑同。
很快临海这边就给了尸体查验结果,死于野菜中毒。
郑同也是死于野菜中毒。
不容他多想,他马不停蹄天的赶往所有死于非命的人所在。
得出来的结果,全都是一样。
全都是死于野菜中毒。
这些人什么时候不中毒,偏偏在追查到的时候死于中毒,而且还是死于野菜中毒?
未免太过巧合。
常坤第一时间给长安城写信,之后立即返回临海找到曲安之。
常坤来的时候,曲安之正在晒海带。
海带是被浪给打上来的,数量不少,这就是一个信号。更大的风浪要来了。
在生与死面前,没人管你什么身份。矫情的人,只有挨饿的份。
曲安之结结实实的在海边拽了三天海带,捞了三天的海菜,原本冷白的脸,都晒黑了两个度。
常坤把中毒的事说了,然后道:“我严查了所有经手的人,有人说当天给他们送食材的人是陌生人,还有人说事以后,厨娘不见了。”
曲安之听明白了:“也就是说,线索断了?”
常坤没接这话,而是道:“他们的死,或许与郑同相关。”
曲安之恍然,郑同也是死于野菜中毒。
那么小心,及其反对吃野菜的人,竟然会因为野菜中毒?
“可查出是吃了什么野菜?”
常坤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方向。
“我回去以后,就让人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