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抬眸,眼底还泛着水光。
在一起以来,在这方面他从不收敛,除了不在别墅的日子,几乎每晚都做。
她疲倦极了,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前,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声音都有些哑了:“你别闹了好不好,我想睡觉了……”
怕被他看出异样,令窈压下喉间酸涩,用指节飞快揩掉那滴泪,故作轻松地问:“跟你回香港的话,能天天看见你吗?”
令窈依旧背对着他,一滴清泪无声滑落,掉在真丝枕面上,晕开一片泪渍。
看着她得偿所愿,他怎么比她还高兴。
“怎么了,看什——”
世事既定,从来都没有重来的如果。
闻墨只觉得她今晚格外黏人,这份被她全然需要、满心依赖的感觉,让他的胸腔都被填满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脑中竟不由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再早一点遇见她,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令窈推了他一下,讷讷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闻墨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岛台抽屉,“抽屉里,自己拿。”
她羞愤地闭紧眼不敢看。
其余五位候选人里,有三位是舞蹈生出身,这样的训练强度对她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培训期间,所有人一律不得私下外接广告、代言及商业活动。”
他打量着她丰润的唇,意味深长地说:“这张嘴这么会说话,这么会哄人,以前也这么哄过别人?”
回来时Sweetie跑在最前面,牵引绳拖在地上,一路扫过被夜雨打落满地的栾花。
这滴泪,是她明知前路无果,却依旧心甘情愿清醒沉沦的佐证。
苏曼卿一眼能看出她底子薄弱,身段柔韧度、发力章法,都远不及旁人,只能靠着一遍遍死磕硬磨。
令窈边走边打开手机,才看到闻墨两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消息。
令窈体力快要耗尽,喉咙干涩得直冒烟。她不知道他的体力怎么这样好,花样还那么多。
十天后,令窈顺利拿到短期表演班结业证书,也在同一天启程飞往香港,正式入组《无雨之地》女主角筹备训练营。
其余几位女演员也纷纷附和表态。
这时,霍毓灵俏皮接话:“苏导,我们好不容易才入选,谁会傻到主动退出呀。”
这话一出,令窈才猛然回过神,呀了一声,慌忙脱下练功服,快步抓起椅子上的充电宝,神色局促:“苏导,那我先回去了,您要一起走吗?”
令窈又看向他,认真地征求他的意见,“这是纯动物奶油,没有色素也没有葡萄干,我就喂一小口给它解解馋,应该没事吧?”
闻墨越听脸越黑,完全没耐心听她讲那些制作步骤,径直打断她:“你还要给它做蛋糕?”
闻墨闲适地环着双臂立在一旁,看着活蹦乱跳的人,就连狗狗也感知到这份情绪,跟着她一蹦一跳的。
令窈被撩拨得进退两难,终于忍不住仰起脸,主动回吻。
“那选哪个。”
这意思是同意了?
“……嗯。”
令窈觉得他简直无耻,这两个答案有什么区别?她不知哪来的勇气,干脆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我怎么不正经了?”他懒洋洋地开口,“事关女朋友的体验,我这不是为你好?”
令窈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话答:“当然是因为你过生日啊。”
“对啊,不行吗?”
男人被烟雾眯起眼,在她出现的第一秒,就像有感应似的,抬头精准地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绝,又眯起眼,“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给我做蛋糕?”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好笑道:“怎么了,想勒死我也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明知不可而为之。
令窈没想到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耐心地等着。
说着,苏曼卿又揶揄一句:“就算你这样,我看到了也不会给你加分的。”
她偏头躲开他的吻,坚持道:“就是不行。”
落地镜前,年轻女孩一身粉色练功服孑然伫立,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练习抛水袖的动作。
令窈松开手,把手机怼到他眼前,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惊喜道:“你看!我试镜通过了!”
她笑着轻轻打他的手:“你放开!”
前几天,她在手机里下了一个倒计时软件。冰冷的数字每天都在提醒她别忘记,可自由意志还是不受控制地开始沉沦。
上次思虑一番,还是在春坎角另购了一栋独栋临海别墅,离训练营距离还算近,步行也可抵达,省去每日路途奔波的辛苦。
苏曼卿被她逗笑,摆摆手,“你干嘛呢,快走吧。”
她小跑上前,气息不稳地问:“你怎么还在等我?其实这里离别墅不远,我走路十几钟就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