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动不动。
“你流口水了。”
她立刻睁开眼,抬手去摸嘴角,“哪有?”
他靠在椅背上,偏头看她这副刚睡醒的懵样,越看越觉得可爱,本能地想低头亲她的唇。
令窈半梦半醒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想躲开的意思,又蓦地清醒过来,微微偏了下头。
他的唇只落在她唇角边。
闻墨也不介意,偏过头又在她脸颊上碰了一下。
下了飞机,走在廊桥里,她微垂着头一声不吭,耳朵却红透了。
男人脚步微顿,“你怎么回事。”
“……怎么了?”
“脸这么红,做什么亏心事了。”
她拿手扇了下风:“只是有点热。”
热?廊桥里冷气开得足,凉飕飕的。
闻墨盯着她看了片刻,也没拆穿,心情很好地勾了下唇:“令窈,你还要多久才能适应身份。飞了二十个小时了,还不够?”
她抿了下唇:“够了。”
他懒洋洋地接了一句:“那亲我一下。”
“什么?!”
他挑了下眉,微微俯身,伸手拨开她耳边的碎发,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你怎么回事,又听不见了?出发前答应得好好的,一上飞机就不认账了是吧。”
令窈头上还戴着一顶宽檐草帽,余光扫过来来往往的旅客,犹豫不决。
他又扬了扬下巴,“这里都是来度假的游客,亲一下没人说什么,看见没,那就有一对。”
她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一对情侣在依依不舍地告别,热情地吻在了一起,周围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偶尔有看的,也都只是习以为常地别开视线。
男人站在面前,单手抄兜,姿态松散,一副她不亲就不走了的无耻架势。
令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视死如归般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这样可以了吧?”她睁开眼,退开半步。
闻墨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又牵起她的手,“走。”
令窈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眼睫一颤。
到了机场停车场,一辆挂着当地车牌的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车位里。
车子开出机场,沿着公路往内陆方向驶去。
路两旁是大片低矮的热带灌木丛,还有尤卡坦半岛的特色彩色矮房,阳光铺天盖地地倾泻下来,把柏油路面晒得发白。
一个小男孩光着脚在路边走,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花,在烈日下走得满头是汗。
令窈看见了,连忙转头:“可以让司机停一下吗?”
闻墨顺着她的视线扫过去一眼,用西班牙语对司机说了句什么,车子稳稳靠边停下。
她降下车窗,朝那个小男孩笑着招招手。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抱着花跑了过来,用西班牙语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令窈听不懂,刚想用英语问他多少钱一束,身边的男人已经先开了口。
他胳膊搭在车窗边,用西班牙语跟小孩聊了几句,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比索递过去。
小男孩好奇地看了令窈一眼,点了点头,开开心心地把手里的鲜花一股脑全塞进了她怀里。
令窈抱了满怀的花,看着小男孩一蹦一跳跑远的背影,转头看向闻墨:“你全买了?”
“你不是善心大发,想让人早点回家么。”闻墨靠回座椅上,不以为然,“干脆好人做到底。”
她没想到他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低下头翻了翻怀里这捧花。
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当地路边常见的野花,红的黄的混在一起,还带着烈日晒过的味道。
令窈又忍不住好奇:“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他顿了下,“没什么。”
刚才,那小男孩探头看了看令窈,用西班牙语问:“先生,这位漂亮的女士是你女朋友还是太太?”
他说:“你猜,猜对了花我全买了。”
小男孩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肯定是太太!”
这话听得人心情不错。
闻墨看了看那小男孩,瞧着也就比元宵大个两三岁,又额外多抽了几张比索递过去,难得语气称得上友善:“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