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回座椅上,想起以前在闻家过年,旁支-那些小孩齐聚老宅,在大厅里撒欢疯跑,吵得人脑仁疼。
有个不长眼的直接撞到他腿上,他正在打电话,一把把人拎起来,毫不客气地恐吓:“衰仔,你没长眼是不是?”
那小孩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看见是他,当场吓得哇哇大哭。
最后还是老爷子在一旁呵斥,他才松了手。
这么一对比,果然还是自家儿子看得顺眼,长得好看不说,小脑袋瓜也灵光,嘴还甜。
最重要的是,是令窈生的。
这么一想,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正低头摆弄野花的人,心情越来越好。
令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忍不住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所以,那个小孩到底说了什么?”
男人面不改色:“Teamo。”
她总觉得这个词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他侧过头看她,腔调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意思是谢谢,你跟着念一遍,Teamo。”
令窈眨了眨眼:“……Teamo?”
“嗯,再说一遍。”
她又念了一遍,余光瞥见他唇角那个弧度越翘越高,忽然警觉起来:“你是不是在耍我?”
他挑了下眉,大言不惭地说:“怎么会?你发音不标准,再念几遍我听听。”
开车的当地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排互相说着“我爱你”的俊男靓女,默默伸手,把车载音乐拧得更大了些。
令窈又试着念了一遍那个词,总觉得哪里不对。
车子很快重新启动,拐过高大的椰林,加勒比海在阳光下像一片波光粼粼的钻石海。
到了码头,两人换乘一艘快艇。
快艇劈开层层浪花,往一座私人岛屿的方向驶去。
远远的,一栋白色现代别墅从岛心探出头来,居高临下地俯瞰整片加勒比海。
游艇靠岸,码头上早有管家和两名菲佣候着。
令窈踏上栈桥,海风扑了她满怀,把草帽掀得直往上翻。
她一手按住帽顶,忍不住侧目看向身边的男人:“这里是你买的岛?”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
她不知道的是,这座岛屿名下的主人其实是她。
闻墨把这买下来之后,直接丢给了专业团队打理,发电机、海水淡化系统、卫星网络,一应俱全,就算与世隔绝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买的时候只想着她喜欢海,买了再说。
谁知道这一耽搁,就是三年。
这也是他头一回登岛。
令窈跟着佣人上楼参观了一圈,发现其余几间客房空空荡荡,只有床架子,连张床垫都没有。
推开主卧的门,她脚步顿住了。
里面被精心布置得像蜜月一样,满床玫瑰花瓣,床尾摆着两只白毛巾叠成的天鹅,交颈缠绵。
佣人把她的行李箱提进衣帽间,退出来时笑容满面:“Wishingyoubothalovelyhoneymoon!”
令窈:“…………”
好耳熟的一句话。
好像在某个庄园里也听过同一句。
她站在门口消化了几秒,决定不去深究,简单收拾了护肤品。
走到窗边,又看见私人沙滩边泊着两台摩托艇,冲浪板、海上滑梯之类的游乐设备一字排开。
那个男人已经裸着上半身,戴着墨镜,悠闲地躺在巨大的遮阳伞下晒太阳。
桌上还摆着两杯颜色可疑的果汁。
令窈想了想,换了一套黑色比基尼,外面套了件轻薄的白色罩衫。
即便如此,还是涂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晒霜。
她磨蹭了半天才走到沙滩上。
虽然她到现在还是不会游泳,但对海边有种天然的向往,光是坐在沙滩上吹吹海风都觉得惬意。
令窈走到遮阳伞下,发现自己的躺椅上已经铺好了一层雪白的浴巾。
刚坐下,一杯果汁就被递到手边。
“等等,我扎下头发。”她把长发拢到脑后,几缕碎发老是往下滑,手臂举得都有些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