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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怀疑（第2页）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他点点头，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在最后的贝拉和前面的老诺特，意思是让德拉科小心。

在确定德拉科意会到自己的意思后，西奥多才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德拉科转过身，看到雷古勒斯和西弗勒斯正从会议室里出来。西弗勒斯走在前面，黑色的斗篷在身后翻卷，步伐平稳而快。雷古勒斯紧随其后，两人的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

“教授，”德拉科迎上去，声音稍微提高，确保走廊里可能存在的其他人也能听到，“正巧遇到您。关于福灵剂的暑期研究项目，我有些问题想请教。”

西弗勒斯停下脚步，黑色眼睛看向德拉科，目光锐利如刀。

与他的眼神不同，他的声音显得平淡无波，甚至有些拉长，像是在教训一个没有好好规划暑假的学生。

“现在？马尔福先生，我以为你有足够的时间在暑假完成作业，而不是等到现在才来请教。”

“是我的疏忽，教授。”德拉科低下头，做出适当的羞愧表情，“但有些理论问题，我实在需要您的指导。特别是关于原料选择的时机问题——”

“那就一起走走吧。”雷古勒斯突然开口，他走到两人之间，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好像自己真的只是恰好插入他们的话题中。

“花园里空气好些，适合讨论学术问题。我也正好有些魔药上的疑问想请教西弗勒斯学长。”

三个人默契地转向通往花园的侧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射在斑驳的石墙上。

没有人说话。直到他们穿过最后一道拱门，走进诺特老宅的后花园。

……

花园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感。

精心设计的花圃因缺乏照料而杂草丛生，玫瑰丛中绽放的花朵颜色暗沉如凝固的血液，几尊大理石雕塑散落在草坪各处，表面布满青苔和雨水留下的污痕。

远处，一片枯死的树林投下破碎的阴影，更远处则是灰蒙蒙的荒凉高地，一直延伸到地平线。

空气中有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味，还有某种更微弱的、类似铁锈的金属气息。

三人沿着主径缓缓走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德拉科走在西弗勒斯左侧，雷古勒斯走在右侧，形成一个松散的三角。

他们手中都没有拿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开始一场“学术讨论”。

“教授，”德拉科率先开口，声音控制在刚好能被近处的人听清却又不会传得太远的音量，“关于福灵剂的炼制，我在《高级魔药制备》中读到一段有趣的论述，但有些细节不太明白。”

西弗勒斯微微侧头，黑色的眼睛在苍白的面孔上如同深潭。

“说。”

“书中提到，福灵剂的药效持续时间与原料的新鲜度直接相关。特别是海葱球根——如果选用在特定时间采摘的，据说能让药效提升至少三成。”德拉科说，同时用余光观察着花园的各个方向。

远处树篱后似乎有人影晃动，但距离太远，不可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思考。他的步伐没有变化，依然平稳而规律。

终于，他开口了：“海葱确实对采摘时间敏感，这种植物的魔力吸收与天体运行密切相关，尤其是月相变化。满月之夜采摘的球根，魔力浓度最高。”

雷古勒斯状似不经意的加入他们的对话：“午夜整点。我记得学长以前教过我，最适合制作福灵剂的海葱球根，是那些在午夜整点被采摘的。月光会影响植物内部的魔力流动，满月之夜的效果最佳。”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一颗纽扣。德拉科注意到那个动作——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小信号，表示“信息重要，注意听”。

西弗勒斯微微颔，动作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没错。月光的纯净性能最大程度地激活海葱内部的魔力脉络。只是现在你再需要这样的海葱球根大概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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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眯起眼睛，十分自然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牛津郡有一片野生海葱田，土壤成分特殊，富含几种罕见的魔力矿物。今年八月底，应该会有一批新的球根成熟。”

德拉科的心脏轻轻一跳。牛津郡。八月底。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那真是巧了。我正打算尝试改良福灵剂的配方，如果八月底能弄到一批优质的原料就再好不过。”

他转向雷古勒斯，“您知道确切的地点吗？我想亲自去挑选。”

“靠近阿宾顿的那片河谷，”雷古勒斯回答，声音平稳如常，“具体坐标我可以晚些时候写给你。不过要注意——”

雷古勒斯放慢了语，力求每个字都足够清晰：“采摘必须在午夜进行，早了或晚了都会影响品质。而且那片区域……偶尔会有不之客，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信息很明确了：八月三十一日午夜，食死徒计划袭击牛津郡阿宾顿附近。凤凰社需要提前布置防御。

三人心照不宣地继续向前走，主径在玫瑰丛中蜿蜒，将他们带向花园更深处。

“除了海葱，”西弗勒斯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火灰蛇蛋也是福灵剂的关键成分。但火灰蛇蛋的保存极为棘手。”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滞。火灰蛇——灰色眼睛的蛇。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棘手在何处，教授？”德拉科问，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它们对温度变化异常敏感，”西弗勒斯说，黑色的眼睛几不可察地瞥了一眼主宅的方向，“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效。而且火灰蛇具有强烈的领地意识，一旦现有人靠近它们的巢穴，就会变得极具攻击性。”

雷古勒斯轻声补充：“我听说有些火灰蛇甚至会伪装自己的巢穴，布下陷阱。它们会留下虚假的气味踪迹，引诱不熟悉它们习性的人走入歧途。”

西弗勒斯点头，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冰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