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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斯拉格霍恩（第4页）

“是的，”哈利说，声音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我听说她是非常出色的女巫。而且……我有个最好的朋友，她也是麻瓜出身。她在学习方面无人能比。”

斯拉格霍恩的兴趣被勾起来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小眼睛亮了起来。

“哦？真的吗？她叫什么名字？”

“赫敏·格兰杰，”哈利说，“她是我和罗恩，罗恩·韦斯莱，她是我们最好的朋友。从一年级开始，她就一直是年级里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当然，德拉科·马尔福也很厉害，他们俩经常争夺第一名。”

斯拉格霍恩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让他整个圆脸都亮了起来，皱纹舒展开来，眼睛眯成两条缝。

“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能和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竞争学业第一名？”斯拉格霍恩说，声音里满是赞赏，“这可不容易。德拉科·马尔福……我听说过他。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儿子，从小接受最顶尖的私人教育，有最好的资源。如果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能和他竞争，那她一定非常特别。”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遥远，仿佛又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教室，回到了那些他教导过杰出学生的岁月。

“你妈妈也是这样，”斯拉格霍恩轻声说，“她刚来霍格沃茨的时候，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但她学得飞快，快得让人惊讶。魔药学、变形术、咒语学……她在每一门课上都表现出色。而且她有一种特别的品质——谦逊。从不炫耀自己的天赋，总是愿意帮助其他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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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斯拉格霍恩话语中的真诚，能感觉到这位老教授对莉莉的真正喜爱和欣赏。

“我能问问……”哈利小心地开口，“您有我妈妈的照片吗？我是说，学生时期的照片？”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更亮了。他几乎是跳起来的，以他那个体型来说，这个动作相当灵活。

“当然！当然有！”他兴奋地说，快步走到修复好的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厚厚的皮质相册，“我收集了所有优秀学生的照片。每一届都有，从我开始教书的那一年到现在。这是我最珍贵的收藏之一。”

斯拉格霍恩拿着相册回到壁炉旁，在哈利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把相册放在膝盖上。相册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四角用黄铜加固，显然年代久远。

斯拉格霍恩打开相册，翻动着厚重的页面。每一页都贴满了照片，有些是正式的班级合影，有些是随意的抓拍，有些是学生在实验室里制作魔药，有些是在魁地奇球场上飞行。所有照片都是动态的，里面的人物在微笑、挥手、做鬼脸，像一小段被封印的时间。

终于，斯拉格霍恩停在了一页。他伸出圆滚滚的手指，轻轻点在一张照片上。

“你瞧，她就在那儿，”斯拉格霍恩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上面那张。那是莉莉七年级的时候，在我的高级魔药提高班上。”

哈利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凑过去。他的心跳加，血液在耳中轰鸣，眼睛紧紧盯着斯拉格霍恩手指所指的位置。

照片上有七八个学生，都穿着霍格沃茨的长袍，围在一个实验台旁。实验台上摆满了各种魔药材料，坩埚、试管、研磨钵、成堆的草药和矿物。学生们正专注地操作着，有人搅拌坩埚，有人切割材料，有人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

而莉莉，年轻的莉莉站在照片的中央偏左位置。她有一头深红色的长，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哈利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绿色眼睛。

她正低头看着一个水晶瓶，瓶子里装着某种光的蓝色液体。她的表情专注而严肃，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线，完全沉浸在魔药制作的世界里。

然后，照片里的莉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抬起头，看向照片外，看向正在观看照片的哈利。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一个温暖、明亮、充满生命力的微笑。她举起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很好。

哈利的喉咙哽住了。他感到眼眶热，有什么东西在眼眶里聚集。他眨着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失态，但目光无法从照片上移开。

那是他的母亲。年轻、聪明、充满活力的母亲。在他出生前好几年的母亲。一个他从未有机会真正认识的、却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的母亲。

“教授，”哈利的声音有些沙哑，“您建议我复制一张带走吗？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是……”

斯拉格霍恩转过头，看着哈利。他的眼神柔软了下来，圆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理解和同情的表情。

“你可以直接带走原件，”斯拉格霍恩说，声音很轻，“留一张复制件给我就好。我想……莉莉会希望她的儿子有一张她的照片。”

哈利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温暖，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炸开了。他抬起头，看着斯拉格霍恩，眼睛里充满了由衷的感激。

“谢谢您，”哈利说，声音依然沙哑，但很真诚，“真的，非常感谢。”

他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小心翼翼地指向照片。杖尖亮起柔和的蓝光，蓝光笼罩了整张照片。几秒钟后，照片旁边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复制品，同样的尺寸，同样的动态，同样的莉莉在微笑、挥手。

哈利小心翼翼地从相册页面上取下原件，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最珍贵的宝物。他把原件对折，放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紧贴着心脏的位置。他能感觉到照片隔着衣服传来的微微暖意，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拥抱。

“谢谢你，”哈利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稳定了许多，“这对我意义重大。”

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哈利能看到他眼中的湿润。这位老教授也许胆小，也许喜欢逃避，但他对学生，对那些他真正欣赏和喜爱的学生有着真挚的感情。

在哈利收起照片的时候，斯拉格霍恩也平复了情绪。他继续翻动相册，手指在页面上滑动，停留在一张又一张照片上。

“这上面都是我的学生，以前的学生。”斯拉格霍恩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多了一丝怀旧的色彩，“你应该认得巴拿巴斯·古费，他是《预言家日报》的编辑。看，就是这个人，戴眼镜的那个。”

哈利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照片上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戴着圆框眼镜，正对着一台老式打字机皱眉。几秒钟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我总会让猫头鹰把我对时局的见解捎给他，”斯拉格霍恩继续说，语气里有小小的得意，“虽然现在不太适合公开表意见了，但我还是会偶尔给他写信，提供一些……背景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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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翻了一页，手指点向另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健壮的女人，穿着魁地奇队服，手里抓着一把扫帚，正对镜头咧嘴大笑。

“格韦诺格·琼斯，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我随时都能拿到免费门票，不过好久没看魁地奇比赛了。战争时期，娱乐活动总是第一个被牺牲的。”

斯拉格霍恩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在照片上游移，仿佛在回忆那些更安全、更简单的时光。哈利静静地坐着，没有打扰他，让他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突然，斯拉格霍恩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他的动作顿住了，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哈利凑过去看。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大概十六七岁，穿着斯莱特林的长袍，站在一个魔药实验台旁。男孩有一头黑色的卷，苍白的皮肤，灰色的眼睛，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严肃表情。他正在仔细地称量某种粉末状的魔药材料，动作精准而专注。

“雷古勒斯·布莱克，”斯拉格霍恩轻声说，“听说他前几年回来了，现在展得还不错。马尔福和布莱克家现在都是他来管理。”

哈利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着年轻时的雷古勒斯。那张脸上还没有被救回来后的苍白和虚弱，但沉稳和安静早早就能看出来。

“你应该知道他哥哥小天狼星·布莱克，”斯拉格霍恩继续说着，“听说他现在在对抗神秘人的第一线战斗。布莱克一家都是我教的，除了小天狼星，这很可惜——他很有天分。当时我只把他弟弟收到了门下。要是两个都能跟我就好了。”

“雷古勒斯是个好学生，”斯拉格霍恩喃喃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安静、认真、有天赋。不像他哥哥那么……耀眼，但很扎实。我一直觉得他背负了太多东西。布莱克家族的期望，纯血统的责任……那不是一个孩子应该承担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