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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斯拉格霍恩（第3页）

“哈利·波特，”斯拉格霍恩又说了一遍，这次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莉莉的儿子。詹姆的儿子。梅林啊，时间过得真快……”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目光变得遥远，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的什么东西。但很快，他摇了摇头，把思绪拉回现实，转过身开始捣鼓房门。

那扇门在他们进来时自动关上了，现在斯拉格霍恩正检查门锁和门框，动作有些慌乱，像是在寻找什么事情来做，好避免直接面对邓布利多和哈利。

邓布利多没有催促。他耐心地等待着，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观察着那些伪造的破坏痕迹，那些精心布置的混乱。最后，他的目光回到斯拉格霍恩忙碌的背影上。

“把你的房子弄成这样，霍拉斯？”邓布利多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是批评还是单纯的询问，“应该不会是在等其他什么人吧。”

斯拉格霍恩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哈利看到他的肩膀绷紧了，捣鼓门锁的手指停了下来。

“其他人？”斯拉格霍恩说，声音故意装得很轻松，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不明白你说的话，阿不思。我能等什么人？我只是……嗯，最近治安不太好，你知道的。麻瓜社区也不安全，所以我做了一些防护措施。”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斯拉格霍恩的背影。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有力量。

几秒钟后，斯拉格霍恩的肩膀垮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圆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坦诚。

“好吧，”他承认了，声音低了许多，“一年多以来，他们几次想把我拉过去。食死徒，你知道的。有些是我的前学生，有些是……嗯，有共同‘理念’的人。”

斯拉格霍恩走到倒地的书架旁，弯下腰，捡起一本厚重的皮革封面书籍，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组织语言。

“我怕拒绝多了会惹恼他们，”斯拉格霍恩继续说，没有看邓布利多和哈利，“但又不想加入。所以……我就躲。每周换一个地方，用不同的伪装，留下不同的踪迹。这房子的麻瓜主人最近去加那利群岛度假了，我就……借用了一下。”

他直起身，手里还拿着那本书，目光终于看向邓布利多，眼睛里有一种恳求的神色，像是在说：你明白的，对吧？你理解我的处境，对吧？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表情很温和，没有任何指责。

“我理解，霍拉斯。”邓布利多说，“这些日子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容易，尤其是对那些不想选边站队的人。但你也知道，中立的位置越来越难维持了。战争不会因为你的回避就绕过你。”

斯拉格霍恩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出一声含糊的咕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革封面。

邓布利多环顾了一下四周混乱的景象，脸上露出一个诚恳的表情。

“我看还是收拾收拾，帮人家恢复原样吧。”邓布利多说，“毕竟这是麻瓜的房子，我们借用已经不太合适了，更不能给主人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

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哦，当然！”他愉快地同意，声音明显轻快了许多，“你说得对，阿不思。我们应该恢复原样。这毕竟不是我的房子，虽然主人去度假了，但总有一天要回来的。”

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动作优雅而从容。他没有念咒，只是轻轻一挥。

那一挥看起来轻描淡写，但效果立竿见影。

倒地的书架缓缓立起，像被无形的手扶正。散落在地上的书籍飞回书架，自动排列整齐，书脊朝外，按高度和颜色有序摆放。破碎的咖啡桌飞回原位，断裂的桌腿自动接合，裂缝消失不见。沙上的划口愈合，翻出的海绵缩回内部，面料恢复如新。

墙上的龙血污渍开始褪色，像被水洗过的墨水，逐渐变淡、消失。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自动修复，缺失的水晶坠子从房间各个角落飞回，重新挂在正确的位置。地毯上的污渍和碎片被清理干净，深蓝色的绒毛恢复原来的色泽和蓬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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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当邓布利多放下魔杖时，房间已经焕然一新。整洁、有序、温馨，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遭遇袭击的惨状。壁炉里甚至自动升起了火焰，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房间，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斯拉格霍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手里还拿着那本书，嘴巴微微张开，圆脸上写满了敬佩。

“梅林啊，阿不思，”他喃喃地说，“你的魔法还是这么……精妙。连修复咒都能用得这么优雅。”

邓布利多微微欠身，接受了赞美。“熟能生巧，霍拉斯。而且，清理和修复总比破坏和混乱要容易得多。”

房间恢复了整洁，但气氛并没有因此变得轻松。斯拉格霍恩依然站在书架旁，手里紧紧攥着那本书，目光在邓布利多和哈利之间游移，显然在思考接下来会生什么。

邓布利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知道，在现在这个环境下，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揭露”和一场“清理”之后，斯拉格霍恩不会真正放下防备来交谈。他需要空间，需要时间，需要……一点小小的推力。

“这很有趣，”邓布利多突然说，声音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能去方便一下吗？年纪大了，膀胱就不太受控制。”

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然后迅点头：“哦，当然！请便，请便。走廊尽头左转就是卫生间。”

邓布利多朝哈利使了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眼色，然后转身走向走廊。他的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响起，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中。

房间里只剩下哈利和斯拉格霍恩。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墙上的钟表滴答走动，远处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斯拉格霍恩依然站在书架旁，目光落在哈利脸上，表情复杂。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他知道这是邓布利多的安排：故意离开，给他和斯拉格霍恩单独交谈的机会。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是劝说过程的关键环节。

“晚上好，先生。”哈利开口，声音礼貌而平静。

斯拉格霍恩眨了眨眼睛，似乎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壁炉旁的扶手椅边，缓缓坐下。椅子在他的体重下出轻微的吱呀声。

“晚上好，哈利。”斯拉格霍恩说，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请坐吧，别站着。”

哈利在另一张扶手椅上坐下。椅子很柔软，很舒适，面料是深红色的天鹅绒，与斯拉格霍恩的绿色睡衣形成鲜明的对比。

斯拉格霍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目光仔细地打量着哈利。那目光不再有最初的警惕和躲闪，而是变成了一种好奇的、几乎是学术性的审视。

“你很像你的父亲，”斯拉格霍恩终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遥远的怀念，“脸型、鼻子、头——都是詹姆的样子。就是眼睛不像，眼睛像……”

“像我母亲，”哈利接过话头，声音很平静，“对。很多人都这么说。”

斯拉格霍恩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莉莉，可爱的莉莉。”他喃喃地说，声音几乎像在自言自语，“你妈妈她聪明极了，考虑到她还是出生于一个麻瓜家庭，就更了不起了。我在霍格沃茨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的有天赋的学生不少，但莉莉……她有一种特别的灵气。不仅仅是聪明，而是一种对魔法的本能理解，一种几乎能与魔法本身对话的能力。”

哈利感到胸口一阵温暖。每次听到关于母亲的赞美，他都会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骄傲、怀念，还有一种深深的遗憾，遗憾自己从未真正认识她，只能通过这些碎片化的描述来拼凑她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