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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晚宴前的插曲（第1页）

最后一辆驶向霍格沃茨的马车在蜿蜒的林间道路上吱呀呀地行驶着。

车轮碾过碎石和落叶，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一古老而缓慢的摇篮曲。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苏格兰高地的天空是深邃的墨蓝色，星星稀疏但明亮，像散落的钻石缀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

一轮弯月挂在东边的山脊上，清冷的光辉洒在道路两旁茂密的松林上，投下斑驳而摇曳的阴影。

霍格沃茨新的马车内部很温暖。车壁是厚重的深色木材，座椅上铺着柔软的深绿色天鹅绒坐垫，角落里挂着一盏小型的魔法灯笼，散出柔和的金黄色光芒。

空气中有木头的香气、旧皮革的气味，还有马车外传来的松针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哈利和德拉科并肩坐在车厢里，肩膀靠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

车窗的帘子半拉着，既能看到外面飞驰而过的夜色，又能保持车厢内的私密感。

他们的手依然牵在一起，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十指交缠，像两株在黑暗中相互依存的藤蔓。

车厢微微摇晃，随着马车的行进有节奏地颠簸。这种晃动是舒缓的，催眠的，像坐在摇篮里，或者漂浮在平静的海面上。

德拉科正在说话，声音不高，带着显而易见的放松的语调。

“……所以威克多尔说他现在在保加利亚国家队的训练强度比以前在学校时大了三倍不止。

他说如果我想去看，可以随时给他写信，他会安排。甚至说可以让我体验一下职业找球手的训练项目，虽然那很有趣，但我现在显然抽不出时间过去了。”

德拉科的手指在哈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动作随意而自然。

“不过说实话，我对职业魁地奇没那么大兴趣。如果是之前也许我还会有点兴趣，但现在我只想越教父，成为最年轻的魔药大师。然后也许会去尝试更多我想做的事。”

哈利安静地听着，他侧过头，看着德拉科在昏暗灯光下的侧脸。

那轮廓在阴影中显得更加分明。高挺的鼻梁，薄而精致的嘴唇，下巴的线条锐利但不刻薄。

铂金色的头在灯笼的光晕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不像太阳那样耀眼，他现在越来越像月光，清冷而神秘。

然后，哈利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前世的事。

五年级的时候，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他披着隐形衣偷听德拉科和斯莱特林的对话，结果被德拉科现，一脚踢碎了他的鼻骨，然后匆匆盖上隐形衣离开。

如果不是卢娜恰好经过，现了隐形衣下血流满面的他，他可能真的会被火车载回伦敦，错过整个学年的开始。

那个画面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疼痛，震惊，血腥味，还有德拉科那双在愤怒和恐慌中睁大的灰蓝色眼睛。

哈利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是压抑的轻笑，然后变成愉快的大笑。哈利笑得肩膀抖动，握着德拉科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与车轮的吱呀声、夜风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和弦。

德拉科停下了说话。他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哈利，灰色的眼睛里先是困惑，然后是轻微的不悦，最后变成一种假装的不满。

“笑什么笑？”德拉科说，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哈利的手臂一下，“我刚刚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威克多尔邀请我去看训练，这很好笑？”

他的语气里有种被冒犯的意味，但哈利能听出那下面隐藏的玩笑。

德拉科当然知道哈利不是在嘲笑克鲁姆，但他故意这样理解，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

哈利连忙摆手，另一只手还握着德拉科的手，所以这个摆手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受限。

“dueetie，我没有这个意思，”哈利说，笑声渐止，但嘴角还挂着笑意，“真的没有。克鲁姆邀请你，这很好。我不是在嘲笑这个。”

德拉科的一边眉毛高高挑起，形成一个完美的、象征着怀疑的弧度。

“那你突然笑什么？我说话说到一半，你突然像中了笑咒一样。如果不是在嘲笑威克多尔，那是在嘲笑我吗？”

“也不是嘲笑你，”哈利说道，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恶作剧般的光芒。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很久以前的事。你大概已经不记得了，或者故意忘记了。”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事？”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但笑意还是从字里行间漏出来。

“五年级的时候。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我披着隐形衣，偷听你和布雷斯说话。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大概是关于你父亲入狱后的事情。然后你现了我。”

哈利停顿了一下，抬眼观察德拉科的表情。德拉科的脸上掠过一丝阴翳，然后是恍然，接着是复杂的神色，尴尬、恼怒，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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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继续说了下去，声音更轻，更像耳语。

“你一脚踢碎了我的鼻骨。我躺在地上，鼻子流血，疼得眼前黑。然后你……你匆匆忙忙地把隐形衣盖回我身上，就跑了。

如果不是卢娜恰好经过，现隐形衣下有个血流满面的人在呻吟，我可能那个时候就要被霍格沃茨特快载回伦敦了。

错过分院，错过晚宴，错过整个学年的开始。”

哈利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德拉科的表情在几秒钟内经历了复杂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