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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选拔（第2页）

作为一个爱书之人，德拉科本能地想把它拿开。但哈利的表情阻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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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绿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期待的光芒。

那不是在策划什么恶作剧的眼神，也不是开玩笑的眼神，那是哈利真的想分享什么珍贵东西的眼神。

德拉科太熟悉那个眼神了，哈利在送他礼物时，在分享秘密时，在说“我爱你”时，都会有那样的眼神。

德拉科认真地打量着哈利的表情，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得像要穿透表面，直抵内心。

几秒钟后，他确定，哈利是认真的。

这本书，这本破旧的书，对他很重要，而他现在想把它分享给德拉科。

‘好吧，’德拉科在心里对自己说，‘只是翻翻书。马尔福庄园多的是比这还旧的书。

十四世纪的炼金术手稿，十五世纪的魔法理论羊皮卷，十六世纪的黑魔法禁书……这本算什么。’

德拉科给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然后伸手，用那种对待珍贵古籍的谨慎动作，翻开了封面。

第一页是空白，只有一些霉斑和水渍。

第二页是扉页，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书名和版次。

在扉页的上，德拉科看到了哈利真正想要他看的东西。

或者说，看到那些字迹的那一刻，德拉科就知道哈利为什么如此坚定的将这本课本给他了。

手写的、细小的、倾斜的字体。使用的墨水是深黑色的，虽然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褪色，但依然清晰可辨。

字迹工整而紧凑，每个字母都彰显着主人独特的写字风格。

尖角分明，笔画凌厉，透露出书写者严谨、精准、不容丝毫马虎的性格。

德拉科盯着那些字迹，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字体对他而言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使这字迹比现在看到的更加稚嫩，更加青涩，少了些岁月沉淀后的冷硬，多了些少年人的锐气，但他依然能一眼认出来。

这是西弗勒斯的字。

他的教父。霍格沃茨的前魔药课教授。当代最杰出的魔药大师之一。

德拉科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字迹，像是怕它们会突然消失。

他能感觉到墨水在纸面上留下的细微凸起，能想象出很多年前，一个黑少年坐在这本书前，在魔药课教室或图书馆的角落里，认真记下自己的心得、改进、现。

德拉科往后翻去，翻到第十页活地狱汤剂的配方那，不出意料在页边的空白处看见了教父用心的批注。

［标准配方要求瞌睡豆切片，但挤压出汁液效果更好，且能节省三分钟。］

［狮子鱼脊背液应在液体呈现银色漩涡时加入，而非课本所说的淡蓝色。］

［逆时针搅拌七圈后，停顿三秒，再顺时针搅拌三圈。这样能稳定药性，防止过早凝固。］

德拉科一行行读下去。每一条注释都简洁而精准，直指要害，都是对标准配方的改进或补充。

有些注释旁边还有小小的示意图，有的是搅拌轨迹的箭头，有的是材料处理方法的简图，甚至还有几个复杂的化学符号。

德拉科忍不住的想，尽管教父对于他曾经在麻瓜界的生活讳莫如深，但对于任何能够提升自己的知识，他都没有落下。

这是一个天才魔药师在萌芽时期的思考记录，是他独特方法和创新思维的早期呈现。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教父。当西弗勒斯开始教导他魔药的时候，他炼制魔药的手法已经比任何人都更加熟练了。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看向哈利。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一丝被震撼的茫然。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哈利！”德拉科终于叫出声，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激动，“这是——这是教父的——你怎么——”

他语无伦次了。这很少见。德拉科·马尔福很少会激动到说不出完整句子。

哈利看着德拉科仰起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张脸显得格外清晰。

铂金色的头有些凌乱，几缕丝落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闪烁着惊喜的光芒；高挺的鼻梁，薄而优雅的嘴唇微微张开；皮肤在光线下像上等的瓷器，泛着柔和的光泽。

惊心动魄的美丽。锐利的、骄傲的、像钻石一样冷硬但又璀璨的美。

哈利见过这张脸在各种情绪下的样子，愤怒的、嘲讽的、温柔的、疲惫的。

但此刻这种纯粹的、孩子般的惊喜，让他心里某个地方柔软得像要融化。

哈利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德拉科的脸颊。嘴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能感觉到微微的凉意，还有德拉科身上特有的令他着迷的气息。

德拉科没有躲开。他甚至微微侧过脸，让那个亲吻更自然地落在脸颊上。

他的注意力还在那本书上，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已经接纳了哈利的亲近。

哈利直起身，走到德拉科身边，直接蹲下身，让自己处于比德拉科低一点的位置。他仰视着德拉科，双手轻轻搭在德拉科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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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认真的说道，他的声音很轻，但德拉科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