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圣驾还未回京,册封太子的圣旨一经在京城传达,钱维均一个便宜表兄,就感受到了周围人的“热情”!
幸而他拎得清,知道自己只是表兄,连正经外戚都算不上。
在国子监,在颜文贺面前,他都始终保持着原有的淡然与谦卑。
颜文贺写信给苏鹤延,就是因为看到了钱维均“荣辱不惊”的良好品性,这才一时忍不住,想要感谢苏鹤延给他送来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当然,苏鹤延也知道,颜文贺此举,亦有借用此时与她这个太子妃拉近关系的目的。
不要觉得清贵就是孤高自傲、目下无尘。
一个家族,能够富贵上百年,族中子弟每一代都有数人入朝为官,他们家的家训就不可能刻板腐朽,即便做不到趋炎附势,也会“和光同尘”!
颜文贺也不算强行攀附,更像是带着亲戚间情分的“来往”。
不献媚,可也不会为了骨气而骨气。
苏鹤延也正是了解颜家的家风,这才与颜家兄妹有接触。
否则,即便是亲戚,若颜家古板得宛如满清遗老,她也会避而远之。
“先生谬赞了!”
听苏鹤延提及颜文贺,尊师重道的钱维均立刻站了起来,他躬身,谦逊的说道:“先生宽厚,愿意包容我诸多不足,并悉心教导,我感激不尽!”
“我能有如此良师,是托了太子妃的福,我亦无比感念!”
听钱维均的话音儿,苏鹤延便知道,这是要进入正题了。
果然,钱维均话音一顿,左右环顾,一副想要与苏鹤延单独谈一谈的模样。
苏鹤延看向丹参:花厅周围有“耳朵”吗?
丹参微微摇头。
苏鹤延见状,这才点点头,冲着青黛使了个眼色。
青黛会意,带着一众奴婢退了出去。
花厅里,只剩下了苏鹤延、钱维均,以及丹参。
上次“密谈”的时候,钱维均就看到丹参一直守在近侧,他便知道,这位定是太子妃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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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还是如此,钱维均便有些习惯。
他忽的深深一揖,“太子妃,我有罪!”
苏鹤延挑眉,哦豁,这是要先抑后扬?
所谓“罪”,应该是“功”!
“表兄说笑了,你好好在国子监读书,怎的就有罪了?”
苏鹤延隐约有了猜测。
莫非,前几日,汤泉宫忽然冒出来的有关圣上乃旷世明君、绝世好爹的流言,出自这位钱家表兄之手?
但,钱维均人在京城啊。
还是说,他进京不足三个月,就已经勾织了一定的人脉网络。
就算只是三房的下人,钱维均一个表少爷,却能让他们听话,也能够证明钱维均的能力以及钞能力!
有手腕,又有钱,作为清贵的读书人,他还不忌讳用这些,确实是可用之才啊。
心下了然,苏鹤延却还是做出惊讶的样子:“表兄,你做了什么?如果方便的话,可直言。”
钱维均并没有把苏鹤延的“惊诧”当真,他这位太子妃表妹,可不是寻常闺阁女子。
看似病弱,生性惫懒,实则能力出众,胸中有沟壑。
只看她不用太子名帖,只靠自己的关系,就能让京中有名的颜先生帮忙,就足以证明。
钱维均猜测,太子妃可能已经猜出他做的那些事了。
现在问,不过是明知故问。
“回太子妃,七日前,予听闻圣上册封太子的喜讯,为太子、太子妃欢喜、庆贺之余,便也想为贵人们做些事!”
钱维均没有遮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