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站到了高位,为的就是不让自己、以及自己最爱重的人受委屈。
“表哥,放心吧,我省得。”
苏鹤延笑着回望元驽,劣马兄最靠谱了,与他相识这些年,他就从未让她受过委屈。
“明日,皇叔就要被绣衣卫‘护送’去皇陵了,我想去送送他!”
元驽看着苏鹤延甜甜的笑脸,心下一片柔软,片刻后,他忽的说出这句话。
苏鹤延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元驽所说的皇叔是指废庶人元圭。
“……一定要去嘛,表哥,我不喜欢他,身为生父,他从未对你有过一丝一毫的慈爱!”
苏鹤延眼底眸光闪烁,故意嘟着嘴,做出娇蛮的小女儿状。
她这副模样,不是不孝,而是心疼丈夫,这才对为父不慈的公爹十分厌恶。
元驽见苏鹤延这任性的小模样,眼底染上暖色。
他知道,阿延这模样确实有表演的成分,但对元圭的厌恶却是真的。
阿延,心疼他,更为他鸣不平。
“……”
元驽的笑意一闪而逝,继续用有些纠结的口吻说道:“到底父子一场,他要走了,此生恐难再见面,好歹也要见上一面!”
“哼,你当他是父亲,可他又何曾对你有半分慈爱之心!”
“表哥,从小到大,你所获得的父爱,都是圣上给你的,他呢?他只是元骥的父亲,却从来不是你的!”
苏鹤延还是骄横的说着,她就是看不上元圭这个畜生不如的老东西。
“我知道,我心里认定的父亲也是父皇。然则,他到底是我的生身之父,我不敬重他,无法与他亲近,却也不能置之不理。就送这一次吧,彻底了却父子情分,往后余生、来生来世,我们便不再相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元驽眼底闪过痛苦。
不是因为与生父“生离”而痛苦,而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父亲而难过。
“还有什么父子情分?表哥,他要杀你啊!是,他给了你生命,但他也试图夺走啊!你不欠他的!”
如果不是为了演戏,苏鹤延可以骂得更狠。
元圭一个男人,就那么几分钟,就连这几分钟更多还是因为他自己爽快,连十月怀胎都没有,哪里有什么“生恩”?
偏偏就因为这点子付出,就能对元驽有生杀大权。
哪怕元驽被过继,礼法上没了父子名分,元驽也不能真的对元圭不管不顾。
元驽若真能彻底斩断这份父子情分,不说外人了,就是过继了他的圣上,心里都要犯嘀咕,怪元驽不孝、狠心、凉薄。
人心啊,就是如此的复杂又矛盾。
元驽被夹在礼法与血缘中间,如同在悬崖间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深渊。
而这一切都是元圭那个人渣造成的!
“……阿延,账不是这么算的!”
元驽苦笑,伸手握住苏鹤延的小手,既是安抚,也是想从她身上汲取温暖。
“我与他父子一场,上天注定的缘分,他可以不慈,我却不能真的绝情。”
“我保证,就这一次!我与他的缘分,他亲手斩断,我便送他以后一程……”
元驽继续扮演着以德报怨的角色。
他对元圭没有任何感情,也不会把他当做父亲,却因着心底最后的柔软,尽到为人子的本分。
夫妻俩的一番对话,就算是圣上这样的变态听了,也会满意于元驽的有情有义。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