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还是任性的哼着鼻音。
她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不只是年纪小、性子娇,也是因为心疼元驽。
她爱屋及乌,也恨屋及乌。
对元驽不好的人,她自然没有什么好脸。
不过,任性过后,苏鹤延还是为了元驽而退让。
沉默了好一会儿,感受到元驽一直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苏鹤延抿了抿唇,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句:
“表哥,我去准备些金银细软!”
既是要送行,就要给“仪呈”啊。
苏鹤延可是元驽的贤内助呢。
元驽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脸上却做出感激的模样:“阿延,谢谢你!让你操劳了!”
“哼!你谢我就对了,如果不是心疼你,我才不要管那么一个为父不慈的老糊涂!”
苏鹤延娇嗔地丢给元驽一个白眼,抽出手,起身就去准备了。
嗯嗯,她要多多的给元圭、元骥准备些银票,几千几千的给,每张都是大面额。
皇陵啊,可不是什么繁华之地。
银票什么的,跟废纸差不多。
就算是金饼子、银锭子,也不如棉衣、粮食等实物更实用。
给了钱,为太子刷了好名声,元圭父子却花不出去,占不到半点便宜。
爽!
苏鹤延顶着一张气呼呼的小脸,为元驽去做准备。
当天晚上,圣上就收到了夫妻俩对话的内容,以及说话时的神情,还有事后苏鹤延的“黑脸”。
圣上捏着纸条,眼底一片幽深,看不出喜怒。
不过,他的精神还算舒展,并未有明显的紧绷与不满。
垂手立在一旁的姜沐恩,飞快地撩起眼皮扫了一眼,然后又赶忙垂下眼皮。
唉,圣上愈高深,连他这个相伴几十年的老狗,都无法揣摩他的心思。
……
次日清晨,元驽换了身家常的衣裳,没有带太多的随从,悄悄出了王府。
他来到了绣衣卫的诏狱门外,安静的守在角落里。
不知等了多久,诏狱大门里侧终于有了响动,他这才抬起头。
两队绣衣卫哗啦啦的从诏狱出来,周修道这个都指挥使亲自押解,“护送”赵王父子出京。
“周指挥使!”
元驽从角落里走出来,先给周修道打招呼。
看到元驽,周修道蹙了蹙眉头,似乎很头疼看到这位贵人。
偏偏,贵人就是尊贵,他即便与元驽不对付,如今人家贵为太子,是储君,他也只能规矩地行礼。
“臣周修道请太子安!”
“免礼!”
元驽随意地摆摆手,客气的询问:“听闻今日指挥使要送皇叔、堂弟去皇陵?”
“是!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就是想请指挥使行个方便,让我与皇叔、堂弟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