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不是年轻力盛的元驽的对手。
元驽双手架着他,看着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他就是怎么都挣不开。
元圭没能如愿地“恶心”元驽,元驽此刻却也并不轻松,甚至有些狼狈——
堂堂太子,岂能一直跟个废庶人撕扯?
还是周修道,本就不耐烦,这会儿也仿佛没有看到元圭、元驽这对早已没了父子名分的“叔侄”的暗涛汹涌,只当他们在浪费时间,便“恭敬”的提醒道:
“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臣还要尽快送贵人上路,冒犯之处,还请您见谅!”
一边说着,周修道一边来到近前,抬手就拉住了元圭的胳膊。
如果说元驽的手是铁钳,周修道一个武将的手就是老虎钳。
关键是,周修道完全没有手下留情,上来就用了全力。
“嘶”
元圭被大力捏住手腕,疼得他直吸冷气。
“王爷,走吧,臣伺候您上车!”
周修道嘴里叫着“爷”,脸上也带着笑,可他一开口,元圭下意识地就是一阵战栗。
魔鬼!
姓周的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啊。
在诏狱待了几天,元圭见识过酷刑,也受过刑,他的身心一次次地受到惨绝人寰的折磨。
他被周修道吓破了胆子。
同样是被笑着控制住,元圭敢对着元驽瞪眼,却连看都不敢看周修道一眼。
因为他知道,前者并不会对他怎么样,而后者是敢真的将他剥皮抽筋、千刀万剐!
“不、不敢劳烦指挥使!”
元圭抖着声音,双腿更是软得像面条,被周修道半扶半拖地弄到了一辆半旧不新的马车里。
直到坐到车厢里,直到车厢门被关上,直到车轱辘开始沉闷地滚动,元圭已经飘出去的魂儿才慢慢归位。
“嗤”
坐在另一边座位上的元骥,看到亲爹这幅模样,禁不住冷笑出声:
“父王,您又何必闹这一出?”
“元驽的手段,难道你还没有领教够?”
“从他五六岁起,你就不是他的对手!”
“如今,他十七了,还贵为太子,你竟然还妄想恶心他?裹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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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蠢,竟一再信了你的鬼话,这才落得如此下场!”
经过一场刺杀,又在诏狱里险些被吓死、被打死,元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愚蠢、爱幻想的傻小子。
尤其是在诏狱,他亲眼看到父亲为了脱罪,竟把一切罪责都甩到他的头上。
元骥彻底看清了人渣亲爹的真面目——
什么只爱你的慈父?
分明就是个自私、凉薄、愚蠢、狠毒的混账,畜生都不如的狗东西!
元骥对元圭再也没有了孺慕之情,曾经记忆里那个只偏爱他的慈父,也早就消失。
或者,他从未存在过,一切都不过是某人的表演,是他的错觉罢了。
“你个不孝子,竟敢辱骂老子?”
元圭听到元骥的冷嘲热讽,顿时转过头,狠狠地瞪着元骥。
元骥继续冷笑:“孝?父王,父慈子才孝,你从不顾念儿女,你配得到儿女的孝顺吗?”
“你、你——”
元圭没想到,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儿子,竟也这般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