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驽儿也快些进宫,切莫误了正事儿!”
长宁笑着与元驽道别,随着凤辇移动,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也被抛在了身后。
长宁收回视线,笑容淡了下来:“元驽对苏氏倒还真有几分真心,时刻不忘为她描补。”
苏氏呢,明明在京中的贵女圈里并不出挑,一朝成了太子妃,一言一行竟没有半分可挑剔的地方。
唯一的短板,就是身子弱。
而这一点,圣上以及满京城的人早就知道。
至于子嗣?
两人成亲还不足一个月,皇家再刻薄,也要顾及些许脸面呢。
……想要借此做些文章,都不好操作呢。
长宁眼底闪过暗芒:那又如何?
少年夫妻,感情甚笃?
呵,男人都那样,皇家的男人更不会讲一个“情”字。
只要肯用心,总有办法如愿。
“元驽现在还愿护着苏氏,不好轻易挑拨,其他人呢?”
“元爱虽只是个庶女,可元驽既然愿意给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求来封号,就足以证明,元爱在元驽跟前还是有几分体面的。”
婆婆、小姑子,都是女子在婆家最难以相处的人。
长宁哪怕贵为公主,下降国公府后,也与婆家的女眷们有摩擦。
她倒没有受过婆家的气,但这种微妙的关系,不是狂风骤雨,而是冬日的雨,阴冷潮湿,不疼,却让人不舒服。
长宁知道,她只是不舒服,而非被欺凌,是因为她贵为公主,婆家也拎得清,不敢犯上。
其他女人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皇家的新妇,她们若是被“婆家”欺负了,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帮忙遮掩,粉饰太平。
“抽空倒是可以跟元爱接触一下,小丫头年纪小,又早就没了母亲,嫡亲的父兄也都不在了,正是需要有人关心的时候!”
这种缺爱的孩子,最好哄了。
就像宫里那位,呵,都是五十岁的人了,竟然还贪恋那点子“疼爱”。
长宁垂下眼睑,理了理衣袖,掩藏住眼底所有的阴暗。
……
元驽入了皇宫,先去撷芳殿。
他在这里的寝宫还保留着,太监、宫女等也都一应俱全。
回京这些天,元驽每日都进宫。
给圣上请了安,他便去刑部衙门。
中午再去乾清宫伺候圣上用膳,然后回撷芳殿小憩片刻,再回刑部。
有时候,时间太匆忙,而他手头上又有案卷没有看完,便会顺手将东西放到撷芳殿。
今日正好有个案子,其中的一些资料,就在撷芳殿。
元驽便想先把资料拿上,然后再进行请安、去衙门等一系列的流程。
“太子爷,国子监安排到刑部见习的小吏来给您请安了!”
元驽刚收拾好,正准备离开撷芳殿,就有小太监来回禀。
元驽挑眉:什么时候,一个见习小吏也能来他面前请安?
除非,这人不是普通的小吏。
“叫什么名字?是国子监祭酒亲自安排的?”
“回殿下,那小吏自称名叫钱维均!”
小太监谨慎地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