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太监出了书房,姜沐恩便以为,门外不会再有惊扰圣上的声响。
不想,竟还有说话声。
啪!
圣上直接将折子丢到了御案上。
姜沐恩的心,猛地一哆嗦。
他赶忙低声说了句:“陛下,老奴出去看看!估计是哪个没规矩的小崽子,老奴好生给他们教教规矩!”
说完,见圣上没有训斥,姜沐恩便默认圣上这是默许了他的话。
他赶忙躬身,轻声退了出去。
但,紧接着圣上就听到了姜沐恩的声音。
圣上:……还有完没完?
怎么就连姜沐恩这老狗也没了规矩?
“到底什么事儿?给朕滚进来说!”
圣上怒了,直接扬声喊了一句。
门开了,姜沐恩躬身垂手,快步走了进来:“陛下,靖国公求见!”
圣上愣了一下,“谁?靖国公?”
最近这些年,靖国公府沉寂得厉害。
也有可能是长宁的风头太盛。
京中权贵们,更多是关注她的公主府,而非靖国公府郭家。
就连圣上,似乎也有好些年没有单独见过靖国公。
提到这位曾经的顶级权贵,包括圣上在内,大家的第一反应也是:哦,原来是长宁的驸马!
片刻后,圣上反应过来,脸上还是带着疑惑:“他进宫了?还要见朕?”
“是,靖国公没有提前递折子,可他又有进宫的腰牌,当值的内侍便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才多与靖国公说了几句!”
姜沐恩也一脸为难。
靖国公现在的情况是,他身份足够高,也有相应的特权,但他多年远离权力中枢,以至于让宫里的太监都不知道如何处置他。
“……让他进来吧!兴许他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圣上心情不错,又想到早些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与靖国公一起在东华殿读书。
不是亲近的伴读,可也算半个同窗。
再加上,靖国公在辈分上,是他的姑丈,是长辈。
就算是为了长宁,圣上也不好对靖国公太过苛责。
姜沐恩出去,很快,就引着一个身着锦袍、须发花白的老者进来。
“臣请陛下圣安!”
“嗯!”
既是姑丈,那便是自家人。
圣上对靖国公还算和善,他应了一声,便说道:“靖国公,免礼!”
靖国公却没有起身,他一撩衣摆,竟跪了下来:“臣有罪!还请圣上宽宥!”
圣上挑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靖国公,你有话直说,不必做出这般姿态!”
什么“有罪”?
哼,都是臣子们惯用的老伎俩,以退为进罢了!
圣上今日的心情落落起起,现在不想再落下去,情绪便有些急躁。
再加上靖国公多年没有单独面圣,圣上跟他早已生疏,没有情分,圣上也就没有耐心看他表演。
靖国公心里咯噔一下:出师不利啊,圣上的心情似有不愉!
但,来都来了,靖国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