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满身污秽,提一嘴都嫌脏,却生生污了他们家的姑娘,更是害了她的性命!
这两日,看到确凿的证据后,成国公恶心又憎恨,恨不能生撕了他们!
此刻在御前告状,成国公再提及此事,脸上亦是掩藏不住的嫌弃与愤恨。
圣上听完成国公的控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问了句:“证据确凿?”
成国公额头触地,坚定地说道:“人证物证俱在!”
圣上又沉默了。
成国公激动控诉过后,许是年纪大、跪的久了,又许是感受到了令他心惊的无声威压,身形竟有些摇晃。
他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儿。
成国公禁不住想:难道我今日选择的场合不对?
我确实让长宁当众出丑,可也让皇家遭了耻笑啊。
圣上最是护短,他作为元氏大家长,最在意皇家颜面,他、他是不是在怪我不敢把皇家的丑事当众揭穿?
难道圣上还想偏袒长宁?
……也对!
就算证据确凿,长宁确实买凶杀人害了国公府的姑娘。
但,冯氏女再尊贵,也只是臣女,万万不可能越过皇家。
成国公这些年,可不只是为亲妹妹追凶、讨公道,他也在京城权贵圈、在朝堂这些名利场拼搏。
恰是因为成国公勤勉又有能力,国公府才没有没落。
成国公对于圣上亦有些了解。
退去刚刚知道真相的愤怒,以及想要为家人报仇的激情,理智全部回笼,成国公意识到了自己可能过于激进,走了一步错棋。
“不行!我必须弥补!”
“就算不能补救,我也要想办法彻底按死长宁!”
“只有长宁真的罪该万死,我的失误才会显得不是那么的可恶!”
成国公的大脑极限运转,忽的,他想到了。
这些年,他一直盯着长宁和平王,族中子弟亦有人去南疆。
他还真的查到了一些痕迹,只不过,缺少证据。
此刻,他却顾不得这些许多,先把问题甩出来,验证真伪的事儿,圣上自会去做。
想到这里,成国公又开口了:
“臣,还要揭发平王的不法事!”
圣上听到这话,终于不再沉默,他看向匍匐在地的成国公:“平王做了什么?”
成国公闻言,心下微动:圣上说的是‘平王做了什么’,而非‘不许诬告攀扯’。
所以,圣上对平王已有不满?
意识到这一点,成国公慌乱的心,略略安定了些。
他赶忙将调查来的事情,不管有无证据,不管是否道听途说,全都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启禀圣上,平王在南疆,私开银矿,私自与南夷头人勾结,私自铸造火炮……”
火炮不比寻常刀剑,这是朝廷严令禁止的。
当初王琇会被元驽送去诏狱,不只是元驽位高权重,也是因为王琇踩了红线。
他竟染指火铳!
而平王更胆大妄为,竟是连火炮这种重型火器都私自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