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图谋反的心思,昭然若揭啊!
圣上脸上的平静无波终于有了些许涟漪,“火炮?”
“对!臣家中侄儿在南州卫当差,曾经亲耳听闻山中有剧烈的爆炸声。”
“不是烟花爆竹,而是能够将山体炸毁的炮弹!”
成国公极力要给平王扣上谋逆的帽子,便将捕风捉影的事儿都说了出来。
他的侄儿,只是听到了声响,并未看到火炮。
但,无风不起浪啊。
那么剧烈的声响,还是在山里,如果不是试炮,难道是山里放鞭炮?
成国公觉得,自己是合理猜测,而非凭空污蔑!
圣上掩在袖子里的手,轻轻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成国公的话,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更像是胡乱猜测。
却架不住“墙倒众人推”。
在成国公胡说前,就已经有人揭发了平王当年炮制“救命之恩”的勾当。
圣上本就因为平王而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被设计、被欺骗的羞耻感,早已侵蚀了圣上那颗扭曲变态的心。
只有他算计旁人的,断没有旁人把他当傻子玩弄的道理。
尤其是,圣上一想到自己因为顾念平王曾经的救命之恩,对于他意图谋逆的事儿,都不想过于深究,还为此纠结、羞愧,就愈发地愤怒!
好个平王!他该死!
所以,此刻,圣上哪怕确信成国公对平王的控告,更像是捕风捉影,没有实证,圣上也没有斥责。
“平王竟如此狂悖?竟敢私自铸造火炮?”
圣上似是大为震惊,就是语气太过平淡。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接下来的话:“周修道!郑廉!”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重锤一般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圣上竟是要出动绣衣卫和缉事厂。
两大特务机构,几十甚至几百的暗探撒去南疆……平王,也完了。
还是那句话,都是权贵,谁家还没点儿违法乱纪的破事儿?
就是圣上,对于这种情况,也都心知肚明。
只要不牵扯到重大利益,只要没有让圣上不开心,他都会默许。
可一旦圣上要查,还派出了善于挖掘隐秘的鹰犬,平王就算没有造反的实证,也能查出其他足以夺爵杀头的不法事!
“圣上!”
长宁也想到了。
她对平王大概是真爱,哪怕两人分隔两地,多年都没有见面。
此刻意识到圣上要对平王动手,她竟不顾自己也是个过江的泥菩萨,便脱口喊了出来:“平王素来宽厚,与圣上您更是关系匪浅——”
长宁情急之下,也不敢当众提醒圣上一个事实:皇帝,平王救过你啊!
平王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呀!
然而,长宁却不知道,她的纯恨夫君早就把她给卖了。
长宁不提这所谓救命的恩情还好,她一提,本就羞愤难当的圣上,愈发愤怒。
“长宁大长公主,你是在训诫朕?”
圣上捏紧扳指,冷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