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忙完这桩差使,也不知道老夫的这头发,还能剩下几根!”
好想挠头,好想哭!
元驽看到户部尚书表面坚定坚强、实则欲哭无泪的模样,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笑意。
他沉声道:“此次梳理账务的差使繁多而艰难,只户部的官吏恐不能完成!”
“圣命紧急,容不得拖延,幸而圣上准许本宫全权处理。”
说到这里,元驽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其一,可去国子监,京城及周围府县的学院,招募善于术数的学生。”
“其二,恩科在即,天下举子云集京城,可招募举子中善于账务的人。”
“其三,还有一些志不在仕途,却精通账务的白衣。”
元驽这是把国子监、知名书院的学生,把有功名的举子,甚至是有才华却科举无望的商户全都招揽了来。
名义上,自然只是临时帮忙,连个官职、品级都没有。
但,能够为太子做事,就是有了展现自己才华的机会。
一旦入了太子的眼,哪怕去东宫做个幕僚,也是另一种锦绣前程啊。
这些挤不过科举这条独木桥的人才,都可以被元驽“捡漏”!
就算其中有人考中了科举,他们都曾经为元驽做过事,心底对太子爷便有一定的亲近。
端庆宫的人脉网络,就可以不动声色地编织起来!
且,这也是一种阳谋。
元驽没有结党营私,他只是想要更快更好地完成圣上的吩咐。
“其四,还可去其他五部各官署借调精于术数的小吏,比如刑部的钱维均,本宫推行的新记账法,他是首创者!”
元驽还在一条一条地说着:
“其五,太子妃欲擢选二十三名女官,不日就能选定。其中亦有精于术数的人才,她们也可为户部分担些账册!”
元驽提到的女官,全都是苏鹤延这几日从京中各大家族的闺阁女子中选拔出来的。
不要求琴棋书画,只问四书五经,还有诸如术数、管理等才能。
因着有郭柔嘉的例子,苏鹤延这次招募,引得京中许多贵女争相报名。
她们的家族,也都意识到了女官的妙处。
关键是,太子无比爱重太子妃,强行塞人进东宫,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咳咳,前一个试图掺和东宫后院事务的人,如今已经被圈禁在了公主府,只等有司衙门查清罪证,就会依律处置。
这位还是宗室老祖宗,是堂堂大长公主呢。
各大家族的家主们,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并不认为它比长宁的硬!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长宁“家宴”的闹剧是太子的手笔,但京中的老狐狸们,心中都有猜测:
此事,定与端庆宫撇不开关系。
给太子塞女人,太子妃仁慈,愿意给那女子一条活路,让她做了女官。
太子却果决,直接干掉了手太长的罪魁祸首。
甜枣和巴掌都摆在那儿,到底该如何选择,诸多权贵很能拎得清。
“女官,也不错,至少我们把人送去了端庆宫。”
“现在是女官,过个几年,会是个怎样的光景,谁又能保证?”
还有些人家不死心,便只能这般劝慰:“兴许啊,就是太子自己打破这规矩!”
一众家族,不管是真想让女儿去做官为家族谋利益,还是想继续走捷径,其结果就是,他们都积极将家中条件符合、才貌兼备的女子送去端庆宫,参加太子妃举行的遴选。
七月初一是第一场。
两日后,通过初选的人,参加第二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