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恨的人,一直都是太和。
他想办法弄疯了太和,还设计让她最后死在圣上手里。
随着太和的离世,老一辈的恩怨似乎烟消云散。
但,姚慎与苏鹤延的合作,却始终持续着。
这次能够这么快查清平王的不法事,其中就有姚慎的功劳。
这位前夫爷啊,在太和经营几十年,其根基,着实不浅呢。
姚惊鸿是姚慎的嫡长孙女儿,十年前,她才十来岁,太和就想让她跟元驽来个‘姐弟恋’。
可惜,姚家的儿孙们,全都被姚慎教得只认“姚氏”,而非什么公主血脉。
太和的话,在姚家,毫无分量。
姚慎更是强势地做主,将姚惊鸿嫁给了姚家的姻亲,礼部尚书的孙子。
五年前,姚惊鸿出阁。
夫妻恩爱,但架不住丈夫是个温文尔雅的滥好人。
姚惊鸿作为嫡长孙女,是被姚慎带在身边教养长大的。
她读的是四书五经,而非女戒女则。
她又在南疆长到了十岁,在南疆的异族部落里,女子地位超然,甚至还有女头人、女王。
姚惊鸿虽为女子,却颇有抱负。
她不愿陷在内宅,更不愿整日面对丈夫因为“好心”而招惹来的风流债。
三年前,丈夫再次善心发作地收留好友遗孀,还把人带去了姚惊鸿陪嫁的别院,姚惊鸿彻底怒了。
她直接回娘家,与姚慎商议过后,姚慎便亲自出面,找到了礼部尚书。
两位朝堂老狐狸单独在书房谈了半个时辰,两家便痛快地达成了和离的决定。
姚惊鸿的丈夫倒是悔不当初,拉着姚惊鸿的手痛哭流涕,不愿和离。
可惜,晚了!
姚惊鸿根本不愿跟这样的滥好人消耗人生,决绝地离开。
回到姚家,姚惊鸿也没有急着再嫁人,而是继续跟着姚慎“读书”。
她俨然成了姚慎的助手之一。
姚慎的一些奏折,甚至都是姚惊鸿写的!
她还利用自己嫁妆里的铺面,开书肆,照顾寒门学子。
姚家的名声,这两三年都变好了。
太和的印记慢慢被洗去,姚家便只是姚家,而非什么驸马门第。
此次苏鹤延又与前夫爷合作,前夫爷不但提供了平王在南疆的罪证,还把姚惊鸿这个孙女儿也送了来!
苏鹤延本就需要人才,姚惊鸿这样果决又干练的女子,就算没有姚慎的举荐,她也会录取!
“……哦!”
元驽也只是看着姚惊鸿的名字略熟悉,这才问了一句。
至于这人是不是和离,如今情况如何,他都不在意。
不过,提到了姚家,元驽也就想到了南疆的事儿:
“平王,‘病逝’了!”
苏鹤延一愣,“病逝?这才几天?绣衣卫和缉事厂的番子,应该还没有抵达南州吧!”
“不是绣衣卫、缉事厂的人,而是平王世子——”
说到这一节,元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叹息:平王世子也算是断尾求生,不愿整个家族都被一个蠢爹给害了。
可惜,这“父债”,不好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