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苏鹤延所说的,血肉之躯如何受得住这种折磨?
“都肿了,还说只是‘略有不适’?”
苏鹤延的手指悬在半空中,想要摸一摸,却又怕弄疼了他。
“只是看着可怖,实则真的没有那么的痛!”
“为何跪?”
苏鹤延明知故问,既是要表现出他们对这件事的“意外”,也是真的愤懑——
凭什么?
劣马兄那么努力,已经做到了极致,某个变态还是如此的吹毛求疵、无事生非?
“太庙险些失火,是我失察了!”
“险些?只是险些啊!”
又没有真的出错,这也要罚?!
还讲不讲理了?
后头的话,苏鹤延没说,可她精致绝美的小脸上写满了控诉。
“阿延,父皇并未罚我,是我觉得需要有个教训,这才自罚。且,父皇心疼我,发现我竟胡闹,就立刻让我起来了呢!”
元驽眼底染上暖色,他就知道,这世上最疼他、最重他的人只有阿延。
阿延心疼他,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
元驽哪怕回到东宫,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也要做出孺慕长辈的孝子模样。
挨罚?
不,他是自罚!
父皇对他慈爱着呢,更不是无端发怒的变态。
苏鹤延当然知道这些,而她的愤懑,既有真实的情绪反应,也有一部分的做戏。
在圣上看来,苏鹤延就是个病弱、娇气的小姑娘。
被家里养得好,天真烂漫又任性恣意。
青梅竹马的丈夫被罚了,还受了伤,她若是没有任何反应才不正常。
要么是太过规矩端方,要么就是在伪装做戏。
唯有苏鹤延露出些许真情实感,圣上才不会起疑。
圣上也就不会知道,苏鹤延看似“美丽废物”的假面之下,有着怎样的筹谋算计与睚眦必报。
苏鹤延记仇又护短。
变态欺负她的劣马兄,她就会帮劣马兄出一口恶气!
“那也不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啊!”
苏鹤延已经在暗搓搓地想要如何“报复”,嘴上却还要不满地咕哝。
“好,好,都是我不好,让我家阿延担心了!”
元驽柔声哄着,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赶忙说道:“阿延,晚膳好了吗?我都有些饿了!咱们用膳吧!”
“……饿了也先忍着,先上药!这么多淤血,需得揉开了,散了淤,才好得快!”
苏鹤延没好气地瞪了元驽一眼,嘴上说着让他忍着,却又扭头对青黛吩咐道:“请太医过来,让小厨房上菜!”
屋顶上,穿着玄衣的暗卫,将太子、太子妃的话都记了下来,并在心底里嘀咕:“太子妃倒是对太子一片真心,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暗卫腹诽苏鹤延的同一时间,苏鹤延也抬起了头。
屋顶不止有偷窥狂,还有避雷装置。
七月盛夏,雷雨频频,奉先殿也好,天地坛也罢,若是遭了雷击,直接被烧毁,也是正常的天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