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恩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缩在角落里。
看到至尊父子的互动,他禁不住在心底喟叹:
吾等贱奴,日子艰难;
太子爷堂堂储君,竟也这般委屈啊。
所以,不是他身份太卑微,而是某位主子太难伺候!
……
来到端庆宫的时候,元驽便不再硬撑了,他走路的时候,姿势愈发地僵硬。
苏鹤延等着元驽一起用晚膳,等了半个时辰,人却还没回来,她便有些担心。
他们早就预料到今日会出事。
元驽的晚归,正好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苏鹤延愈发揪心——
爹的,也不知道那老变态又要如何折腾劣马兄呢!
苏鹤延等得不耐烦,便主动迎到了廊庑下。
然后,她就看到昏黄的烛火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步履却有些僵硬的走来。
苏鹤延心里咯噔一下,脱口问道:“表哥!你的腿?”
“……无碍,阿延,别担心!”
元驽见苏鹤延等在殿门外,便快走两步,来到了苏鹤延近前。
他伸手握住苏鹤延的手,抬眼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轻声道:“现在虽然是晚上了,但仍有暑气,你切莫热到了!”
苏鹤延的身体,因着多年病痛,虽然一直在调理,但她还是畏热又畏寒。
她啊,娇贵得如同最上等的瓷器,磕不得碰不得,重不得轻不得。
元驽宁肯自己受伤流血,也不想看到苏鹤延冷着热着。
“我没事!表哥,你的腿,可是受了伤?”
元驽关心苏鹤延,苏鹤延又何尝不心疼元驽。
他们两个早就融为一体,苏鹤延最爱自己,却并不意味着她不看重元驽。
她一直盯着元驽的双腿,试图通过衣摆、裤子等,找寻到他的伤。
“没有受伤,就是跪了一会儿,膝盖有些痛!”
元驽做出轻松的模样,为了让苏鹤延放心,不惜自嘲:“我大概也是富贵日子过得久了,人也变得娇贵起来!”
“想当初在军营的时候,不说受伤了,单单是骑马,每日里这大腿上就都是淤青。”
而那时,他也都撑了下来,还将大腿内侧磨出了一层薄茧。
回京这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虽然他也坚持练武、骑马。
但到底不如在战场那般严苛。
功夫底子没丢,可皮肉却变得娇嫩了。
“竟说浑话,怎么就娇贵了?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你都是肉身凡胎,怎么能不疼?”
苏鹤延嗔怪地丢给元驽一记白眼,甩开他握着自己的手,然后去扶他的胳膊。
元驽:……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他堂堂六尺五寸的伟男儿,却要让一个才五尺有余的弱女子搀扶,他真没这个脸啊!
“阿延,不必这样,我只是略有不适,没有受伤!”
元驽哭笑不得,反手勾住苏鹤延的小细胳膊,搂着她,夫妻俩进了正房。
来到正位的座椅前,苏鹤延将元驽推到椅子上坐下。
她则亲自蹲在元驽的脚边,轻轻地撩开衣摆,将裤管卷了起来。
白皙的膝盖上,已经青紫一片,还微微有些红肿。
没办法,他跪下的时候,没有蒲团,直接跪在了坚硬冰冷的石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