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她不管是在刑部还是在户部,从未仗势欺人,从未尸位素餐,她为人谦和,行事稳妥。
许多同僚都觉得,就算钱维均钱子安没有太子妃这个表妹,她凭借自己的才能,亦可在朝堂崭露头角。
顶多,就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有了关系,她这只是更快、更好地让人看到她的能力,并给予她该有的奖励。
“子安贤弟,恭喜啊,以后你可就是钱主事了呢!”
王某人果然是钱维均最好的上班搭子,需要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他总会第一时间给予最热烈的相应。
钱维均接过了任命文书,笑着对王某人说道:“王兄说笑了,主事也好,小吏也罢,都是为朝廷做事,为陛下、为殿下尽忠!”
她说着官样文章,脸上写着对升官的欢喜,亦有隐藏的些许矜持与得意。
她将文书收好,抱拳,冲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表示着对至尊父子的尊重与感激。
王某人:……看吧!看吧!
我就说钱贤弟不是凡人。
升官啊,还是这种连升好几级的“飞升”,人家却没有丝毫的得意忘形,反而依然规矩、谦逊。
“是是是,都是为朝廷做事,为贵人分忧!”
王某人不怎么诚心地附和着,然后凑到钱维均身边,用胳膊碰了碰钱维均的肩膀。
钱维均下意识地闪躲开,白皙消瘦却仍不失貌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少年的“腼腆”。
王某人:……嘿!钱贤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害羞了。
动不动就脸红,也极少与同僚们有什么亲密的接触,跟个大姑娘似得。
不过,也能理解。
美少年,还是出身优渥的小少爷,理应娇贵呢。
除开这一点,钱贤弟还是极好的,为人大方,行事稳重,从不在出身贫寒的同僚面前炫富。
即便想要接济某些同僚,也不会直接给钱,而是用非常委婉、隐晦的方式提供一定的帮助。
她总能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还能顾及对方的脸面与尊严。
当然了,她有钱、大方,却不会傻傻地当冤大头。
官署里不是没有自作聪明的蠢货,看着钱贤弟从不仗势欺人,还出手阔绰,便生出了轻慢的心思,还妄想把人家当冤大头。
然后,那一两个蠢货就感受到了何为少年轻狂——人家小钱只是有涵养,不是没脾气。
真把人家当傻子,人家就不客气地怼回去。
有过这么一两次的小摩擦,官署上下便也知道了钱维均好说话却不好欺负。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关系复杂、利益纠缠的官署,却能如此有分寸,如此的游刃有余,她不只是会读书,更会做人、会做官啊。
做同事两三个月,王某人对钱维均竟是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如今的一切,都是人家应得的!
“下了值,请你去吃茶啊!我常去的那家茶楼,又有好茶了!”
虽然没能跟子安贤弟互撞胳膊的“哥俩好”,王某人也没有忘了邀约。
“是有了新茶?还是说书人有了新段子?”
钱维均与王某人已经比较熟悉了,所以,她知道这位仁兄,闲暇之余还会写话本子。
而他常去的那家茶楼,说书先生常说的本子里,就有他的作品。
王某人被钱维均道破秘密,讪讪一笑:“有新茶,也有新段子!子安贤弟,你就说去不去吧!”
“去!”
过两日,她就要去金部司了。
王某人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他会回刑部。
不过,这位还真有些才干。
或许不怎么上进,但要紧的时候,他就能直接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