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维均想,如果这位仁兄愿意的话,她可以带着他一起去金部司。
或许不能升官,但从刑部平级调动到金部司,也算是“升迁”。
户部是公认的油水大,有实权。
地方上给的冰敬炭敬,都会比工部、礼部等清水衙门多。
且,钱维均说句不怕自夸的话,王某人跟着她,也能有个好前程。
她钱维均从不会亏待自己人!
“好!那就约好了,下了值,我们就一起去吃茶!”
王某人笑着说道,心里也在盘算:
哎呀,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要去金部司了。
我却还没个着落。
我得趁着一起吃茶、听书的功夫,顺便提一提。
王某人没啥雄心壮志,但也想有个体面些的差使。
他更是认准了钱维均这条大腿,立志要跟着关系户走捷径!
与王某人闲话了几句,钱维均便找上官请了个假。
“老家送了些土仪到京城,其中有不少都是太子妃爱吃的,下官想送去给太子妃尝尝!”
钱维均诉说请假的理由,并顺手也送了上官一包江南特制的糖渍果子。
上官:……其实,你只要说你去端庆宫,本官就会准假。
要不怎么说人家小钱会做事呢。
有关系,却极少在这种小事儿上动用。
人家的关系啊,都用在了差使、升官上。
上官利索地应允了,也笑纳了钱维均送上的土仪。
钱维均捧着一匣子各色糖渍果子,在宫门外做了登记,然后入了端庆宫。
“太子妃,这是家中铺子按照古法炮制的,味道略酸,却回甘绵长,您尝尝!”
钱维均奉上了锦盒。
苏鹤延笑着命人收了:“我自幼吃药,最爱吃的便是蜜饯、糖渍果子!这两年病好了,却还是断不了汤药,正巧表哥就送了来,还是江南的特产,真是谢谢表哥了!”
“太子妃客气了,您都唤我表哥了,便是自家亲戚,又何须外道?”
钱维均笑着与苏鹤延寒暄了几句。
然后,她又跟苏鹤延报喜:“承蒙太子妃关照,太子爷抬举,微臣已经正式被调入金部司任主事,臣学识有限,年少、行事不够周全,全赖太子妃提携方有今日,臣多谢太子妃!”
说着,钱维均便一揖到底,虔诚地表达谢意。
“表哥请免礼,你刚说了自家亲戚,怎的又跟我外道!”
苏鹤延赶忙让钱维均起身。
说到了差事,也提到了太子,钱维均便顺口问了句:“太子爷今日可得闲,微臣想当面谢恩!”
“太子爷前些日子一直忙差事,总不得闲,这几日差事忙完了,便歇息两日!”
苏鹤延嘴上说的标准,眼底却闪过一抹暗芒。
膝盖都伤了,颜面也丢了,当然要闭门两日。
就算元驽要继续当差,“任性骄纵”的太子妃也不允许。
而某个变态呢,心里也发虚,自是不会跟一个年纪小、不懂事的小女子计较。
是以,中元节过后的今、明两日,苏鹤延都强势地为元驽告了假。
圣上没说什么,户部那边,更不会有人催促。
元驽这会儿,就在后殿歇着呢。
钱维均已经知道了圣上罚跪太子的事儿,她也明白,太子为何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