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累到了,而是伤到了。
不管是腿,还是颜面,都需要一两日的调整。
太子无端受罚,朝臣们都暗自有议论,就更不用说与太子感情甚笃的太子妃了。
钱维均从苏鹤延的语气里,就听出了一丝丝的怨怼。
而钱维均更是猜测:太子妃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太子受伤,她不只是心疼、生气,应该也想要报复。
钱维均抬起眼眸,直直地看向了苏鹤延。
苏鹤延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钱维均无声地询问:需要舆论吗?
她做过的,也比较擅长。
上一次,她利用流言,把圣上捧上了明君慈父的神坛;
这一次,她亦能用流言,揭穿圣上苛待嗣子的冷漠与扭曲。
苏鹤延笑了:需要!
她已经开始计划。
而在她的计划里,如果有一定的流言蜚语,或许能够起到影响不到的好效果!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又飞快地转开视线。
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意外,也只是单纯的目光碰撞。
苏鹤延又问了问钱维均在官署是否顺遂,家中情况是否安好。
钱维均一一回禀。
闲话两句,苏鹤延便命人取了小厨房新作的点心,当做给钱维均的回礼。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钱维均便提着食盒离开了端庆宫。
回到户部官署,王某人非常敏锐地凑了过来。
吸了吸鼻子,王某人试探性地问了句:“这是太子妃送你的点心?”
钱维均打开食盒的盖子,露出了三碟颜色鲜亮、造型精致的点心。
有常见的绿豆糕,有栩栩如生的桃花酥,还有一碟子水晶糯米丸子。
“嗯!王兄,尝尝吧!”
钱维均热情地招呼着,看向王某人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
王兄可是最热爱八卦的人,散播流言,亦是一把好手呢。
次日,坊间便有了一种说法——
圣上是仁君,却子嗣单薄,老天垂怜,这才降下了元驽这么一位德才兼备的贤明太子。
表面上,这则流言是把至尊父子都夸了。
但,其中暗藏的玄机,几日后,便瞬间在坊间被揭开。
七月十九,一大早,便阴云密布。
到了下朝的时候,阴沉的天空便闪现出一条条的火链。
轰!
雷声阵阵。
咔嚓!
正午时刻,一道雷,裹挟着万钧的气势,竟直直地劈在了太庙的屋顶。
与此同时,距离皇宫十余里的天地坛,竟也遭了雷劈!
轰!
冲天的火光,烧得人心都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