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元驽根本不会管苏鹤延,只会在需要自己出手的时候,默默的、果断的、稳稳地托住她。
这会儿看到了被大火烧毁的太庙,又看到圣上那极力控制的愤怒,元驽心底就有了些许猜测。
不过,还需要再进一步地确定。
就在这个时候,便有人飞快跑来回禀:
“启禀陛下,启禀太子,天地坛遭雷击,意外起火,臣等紧急救火,仍控制不住,天地坛已被焚毁!”
如果只有一个太庙,还能说是“意外”。
现在又加了一个天地坛,那就真的是“天谴”了呀!
圣上只觉得胸口怒火翻滚,身体发颤,眼前发黑。
若非姜沐恩、元驽一左一右地护着,见他脸色不好,两人齐齐扶住了他的胳膊,他都要一头栽过去。
祭祖的太庙,祭天的天地坛,竟全都被雷火所毁!
圣上都不用去上朝,就能预想到,朝堂上某些早就对他的某些政令不满的朝臣,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们会把这些都算到他头上,他们会苦口婆心地劝谏,让他停止或修正某些政令,不是他不对,而是不符合官员们的想法。
若圣上不听劝谏,他们就会大义凛然地控诉他,将太庙、天地坛的意外失火与他的“暴政”相关联。
他们中若有人想要名留青史,还会来个以死进谏,到时候,暴君、昏君的帽子就会死死扣在他的头上。
圣上内心变态,也折腾得一众权贵叫苦不迭,但,他却极想做个名留青史的明君、圣君。
他,还想要脸,就只能无奈地接受朝臣们的各种绑架。
圣上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
然后,他还真就病了。
元驽:……在雨里站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着凉?
暗自腹诽着,元驽和姜沐恩一起将无法自己行走的圣上扶着上了肩舆。
回到乾清宫,招来太医,经过一番诊脉,太医也表示:
“圣上应是淋了雨,有些发热,臣开些温和的汤药,散了热,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元驽作为孝子,一脸的关心与急切,叠声催促道:“那就快开药方,让人赶紧去熬药!”
半个时辰后,药熬好了。
元驽也是亲自捧了药碗,摸了摸碗壁,不烫,又试了一口,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喂给圣上。
圣上躺在榻上,歇息了这一会儿,精神以及身体都得到了缓解,倒是没有那么的病弱无力。
他将元驽的一系列动作都收在眼底,见他细致又周到,还算满意。
“我自己来吧!”
圣上没有让元驽喂,喝过中药的人都知道,喝药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口闷。
一勺一勺的喂,那不是体贴,而是折磨。
圣上自是知道这个道理,他接过药碗,闻了闻,确实是退热的汤药,他这才深吸一口气,将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
元驽守在榻前,见圣上喝完了药,赶忙接过空碗,并递上了一个纸包。
圣上愣住了,“这是什么?”
元驽用理所应当的口吻回道:“蜜饯!”
苏鹤延从小吃药,她亲近之人,都有随身携带蜜饯、糖渍果子、糖块的习惯。
元驽的荷包里,就常年带着蜜饯。
每天都有奴婢换上新的。
这会儿见圣上吃药,元驽也就顺手从荷包里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