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油纸包,干干净净,打开后,里面有两三枚蜜饯。
圣上看清后,忽的想到了什么,禁不住气笑了:“你这竖子,把朕当成你家太子妃了?”
他堂堂帝王,又不是苏鹤延那等娇气、怕吃苦的小娘子,哪里需要什么蜜饯?
“……”
元驽也似是才反应过来,与圣上如出一辙的丹凤眼里闪过一抹讪讪。
不过,他还是嘴硬地表示:“父皇,不只是我家阿延,就是儿子我,吃药也觉得苦啊!”
这话说得,虽是狡辩,可莫名让圣上有种熨帖的感觉。
元驽在心疼他,别人都只是敬畏他是帝王,只看到了他的英明神武、唯我独尊,却忽略了他亦是肉身凡胎。
会老,会生病……吃药、会觉得苦。
这孩子,还真是有颗柔软的心,让圣上一个心硬似铁的帝王,都忍不住被触动一下。
且,圣上非常确定,元驽这一言一行,发乎自然,是一种“本能”,而不是做戏。
“还有啊,父皇,这蜜饯可不是宫里的做法,而是阿延在江南的亲戚送来的当地土仪!”
“您就当给儿臣一个面子,好歹尝一尝味道?”
元驽却仿佛没有看到圣上眼底一闪而逝的复杂,他托着纸包,送到了圣上的嘴边。
圣上:……
脸上写着嫌弃,圣上却还是微微低头,就着元驽的手,张嘴衔起一枚。
别说,这蜜饯做得颇有些味道,甜却不腻,细细咀嚼的话,还有一丝丝的酸。
但,那酸味儿也不会倒牙,中和了甜腻,回味的话,竟也带着一丝甘甜。
不知不觉间,圣上竟把一枚蜜饯吞咽了下去。
他点点头,“还行!驽儿,你刚才说太子妃的亲戚,莫不是江南钱家?”
“是、也不是!父皇,此钱非彼钱!”
元驽似是觉得圣上心情不错,便赶忙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仿佛只要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他的老父亲就能忘了外面的污糟事儿!
他仔细说明了钱维均的钱与钱六首的钱有何不同。
圣上挑眉:“倒也有趣儿,都是苏家的姻亲,一个是数百年望族,一个却是盐商!”
“不止呢,父皇,钱维均自幼就有神童之名,以十几岁稚龄考中举人后,便被乡邻戏称一声‘小六首’……”
元驽逗着便宜爹开心的同时,也没有忘了帮自家阿延的门人刷存在感。
果然,圣上听了元驽的话,还真就对钱维均生出了一两分好奇。
元驽又赶忙介绍钱维均在此次户部追缴欠款中起到的作用。
圣上眼底闪过满意:好啊!朕果然是圣人仁君,在我的治下,不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还有似钱之珩、钱维均这样的天纵英才。
人才不间断,朝中就不会出现后继无人的情况。
他的大虞,也定能国祚绵长,千秋万代。
可惜……他却开始衰老!
圣上想到了上朝的时候,他翻看官员呈上来的奏折,竟忽然发现,若离得太近,他看不清上面的字。
他,还不到五十岁啊,就老花眼了?!
难道接下来,他要像朝中那些须发皆白的老大人们一样,要戴着眼镜才能视物?!
pS:近视散光的某萨,最近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老花了,八零后,也终于老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