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驽立刻用两只手托住了苏鹤延的双腿,稳稳地将她背好。
两人这般亲近,百福百喜、青黛茵陈等奴婢就不好跟得太紧——
有没有眼力见儿?
太子太子妃新婚燕尔,夫妻甜蜜,咱们紧紧跟着,岂不碍事?
待到来到院子中间,苏鹤延眼角余光扫了扫,发现奴婢们并没有跟得太紧。
他们夫妻周围十步内都没有人。
她这才状似撒娇地用脸蹭了蹭元驽的背脊,半张小脸,都被遮掩在元驽宽厚的背后。
她低低地问道:“太庙和天地坛都烧了?”
“嗯!烧得只剩下了焦木!”
元驽也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以及口型。
他早就猜到事情跟苏鹤延有关。
这会儿听苏鹤延主动提及,还用确定的口吻说出了结论,他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过,元驽没有任何气恼。
既不怪苏鹤延的隐瞒,也不怪苏鹤延的“胡闹”——
那可是太庙、天地坛啊。
且不说它们重大的象征意义了,单单是建筑本身,就价值不菲。
一旦烧毁了,不管是修复,还是重建,都是劳民伤财的巨大损耗。
对于权贵,即便做不到“爱民如子”,也不能挥霍、奢靡。
苏鹤延作为太子妃,却不管不顾地一把火给烧了,她烧的不是房子,而是钱啊。
是白花花的白银,以及人力物力等资源。
但凡元驽真的公正严明,他都会不赞同,甚至要斥责、惩戒苏鹤延。
可惜,元驽只是看着像个君子。
他骨子里的扭曲、疯狂,一点儿都不比便宜父皇、亲生母亲少。
于他来说,苏鹤延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了,苏鹤延这么做,不是真的任性妄为,而是有情可原。
她是为了他啊!
元驽可没忘了,自己看到父皇因为太庙、天地坛被雷劈后那惶然、愤怒的模样时,他心里有多爽快!
干得漂亮!
元驽内心疯狂为苏鹤延鼓掌。
“阿宝,你不怪我?重修太庙和天地坛,花费必然不少呢!”
苏鹤延趴在元驽的背上,发出来的声音就有些闷。
“烧得好!”
元驽没说怪与不怪的话,因为这是他们两人都知道的答案——不怪!
他怎么可能怪阿延?
阿延在为他出气呢。
圣上罚他跪,她就烧了他的“脸”。
元驽还有猜测:这事儿没完!
阿延不会只烧东西的泄愤,她啊,定要狠狠的揭下圣上的一层面皮!
别忘了,太庙、天地坛不是单纯的失火,而是被雷劈!
圣上定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儿,这才招致了“天罚”。
元驽已经能够猜到苏鹤延接下来的计划。
暗爽的同时,他也在计划:要好好为阿延善后,万不能让事态失控,万不能让圣上查到蛛丝马迹,万不能…牵连阿延!
“至于重修的银子,我不是刚给国库追回来了一百多万两银子吗!”
“还有父皇的那笔欠款,可是动用了你的嫁妆!”
既然可以父债子偿,那么也可以子债父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