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收的。
四舍五入,阿延不是在烧毁圣上的东西,而是在花自己的钱、让自己开心呢!
苏鹤延:……对哦,我给钱了!
“阿宝,还是你聪明,更懂得算账,我都没有想到这些呢!”
苏鹤延就是单纯地想要给劣马兄出气。
她甚至在想:实在不行,等圣上重修太庙、天地坛的时候,我再捐些钱,权当自己花钱买高兴了!
这会儿听了元驽的话,苏鹤延这才想起国库欠款这一茬。
她越想越觉得有理,他们可是给圣上补了三万两银子的亏空呢。
做儿子的,要孝顺父亲,所以父债子偿。
可做父亲的,也该包容、疼爱晚辈啊,所以,子债父偿。
苏鹤延这般想着,心里那因着“糟蹋东西”而生出的为数不多的愧疚瞬间消散。
“阿延也聪明,我都没有想到,你真能天衣无缝地烧掉太庙、天地坛!”
元驽夸着自家媳妇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骄傲。
苏鹤延却撇撇嘴,“少来,劣马兄,我就不信,你真猜不到!”
“真的,我猜不到!好阿延,你给我讲讲呗!”
元驽温声哄着,还轻轻摇了摇腰身。
趴在他背上的苏鹤延,便感受到了劣马兄的“撒娇”。
苏鹤延:……
好吧,劣马兄满打满算也才十八,搁在后世还是个高中生呢。
半大孩子,撒娇卖萌、装傻充愣都正常。
……才怪!
苏鹤延从元驽的背上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元驽的脸颊:“哼,就知道哄我!”
然后,她将头直接靠在了元驽的脖子上,然后微微侧过来,嘴唇对着脖颈,正好又完美挡住。
她小声道:
“劣马兄,你肯定知道,只要经常派人去钦天监问问,就能了解到未来几天是否有雷雨!”
“你应该也知道,皇宫各处殿宇的屋顶都有避雷装置。而所谓避雷其实就是引雷,将天上无序的雷电用铁链引下来,直接没入地底,以此达到避雷的效果!”
说到这里,苏鹤延就不再往下说了。
有钦天监做天气预报,又明白引雷的原理,只需要稍稍做些手脚,就能顺利让某处建筑被雷劈!
更巧的是,宫里的建筑大多都是木结构的。
至少屋顶上全都是。
引雷成功,少有一点儿火花,就能起火。
当然,为了确保成功率,可以提前在屋顶上放置一些助燃的东西。
苏鹤延名下有药铺,有精通外科的道士,弄点儿易燃的“药粉”,简直不要太容易。
而这些,如果元驽想做,也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就算一时想不到,看到那堆废墟,他便也想到了。
这人读的书,可比她多多了,也杂多了。
苏鹤延那点儿在现代获得的信息,在真正的饱读诗书的聪明人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再说一遍,古人只是古,并不蠢!
他们的聪明智慧绝对远超后人的想象。
“……”
元驽无声的笑了。
他家阿延怎么这么可爱?
明明最是聪慧,却从不骄傲,还总把他当成最聪明、最优秀的人。
元驽很想告诉苏鹤延:这些年我什么书都读,什么都学,就是不想让你失望呢。
虽然苏鹤延从未鞭策过他,也从未劝学,但她就是给了他无尽的学习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