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无力地瘫倒回去,只能嘶声喊道,
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林动!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认栽了!
钱也答应给你了!十根小黄鱼!六千多块!
还不够买我这条老命吗?!
你还想怎样?!非要赶尽杀绝,
把我这把老骨头碾成灰你才甘心吗?!”
“赶尽杀绝?”林动眼神骤然变冷,
那冰冷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刺破了囚室里污浊的空气。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几乎将脸贴到
老太太那张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老脸上,
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带着压抑已久的暴戾和刻骨的厌恶:
“你他妈当着我林动新婚媳妇的面,
挑唆她跟我离婚,
还想把她塞给你那个脑子缺根弦的傻子干孙子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会不会‘赶尽杀绝’?!
你他妈一次次在背后搞小动作,搬弄是非,
想把我挤兑出四合院,甚至想动我老娘和妹妹的时候,
怎么不想想‘杀人不过头点地’?!嗯?!”
他直起身,不再看老太太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
“老太太,咱都是明白人,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演什么苦情戏。
这仇,从你第一次把脏手伸向我家里人的时候,就结死了。
不死不休。没得解。”
聋老太太眼里的光,
那最后一点名为“希望”和“不甘”的光,
在林动这番毫不留情的诛心之言下,
一点点、彻底地熄灭了。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皮囊,
彻底瘫软在肮脏的稻草堆上,
只剩下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过了好久,久到林动以为她已经昏死过去,
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梦呓般的声音喃喃道,
带着最后一丝可怜的、属于“长辈”身份的挣扎:
“我好歹……好歹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
在院里住了几十年……
你就不能……看在街坊邻居一场的份上……
给……给留点最后的颜面……
让我……死也死在自家炕上……”
“长辈?街坊邻居?”
林动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最可笑的笑话,
他甚至短促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囚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转过身,走到门口,手扶在冰凉粗糙的门框上,又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