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根,就是整整十两。
按照现在的黑市价格,一克黄金大概能换二十块左右,
十两就是三百一十二克半……
那就是六千多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三四十块的年代,六千多块,
绝对是一笔令人瞋目结舌的巨款!
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东抠西省,
估计全部家底加起来,也就万把块钱。
这老虔婆,每个月就靠着倒卖那点定额粮票,
私下里给人“调解”点纠纷,
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攒下十根小黄鱼?这家底,厚得有点出乎意料了。
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慢条斯理地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在指甲盖上顿了顿,划燃火柴,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透过淡蓝色的烟雾,他打量着稻草堆上
那个仿佛瞬间又衰老了十岁的老太婆,
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和探究:
“哟,没看出来啊,老太太。家底挺厚实嘛。深藏不露啊。
每个月就靠倒卖那三瓜俩枣的粮票,给人‘说和’点鸡毛蒜皮,
就能攒下十根黄鱼?
还有吗?都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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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咱们四合院的‘老祖宗’,到底有多厚的家底儿。”
聋老太太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再说一个字。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也是唯一的底牌了。
再多,她也不会说,不能说。
林动知道,这恐怕就是她的底线了。
这十根小黄鱼,大概是她压箱底的活命钱,
甚至可能是她准备留给傻柱或者易中海的“遗产”。
他吐了口烟,烟雾在狭窄污浊的囚室里弥漫,让空气更加呛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林动吸烟时,烟头明灭的微光,
和老太太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钱,”林动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可以收下。”
聋老太太猛地睁开了眼睛,
死灰般的眼底骤然迸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但林动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
将她眼底那点微弱的光芒瞬间浇灭,不,是彻底冻结:
“但人,必须走。离开四合院,离开南锣鼓巷,
离开我能看到的地方。”
“你……!”
聋老太太喉咙里出一声嘶哑的、不成调的怒吼,
挣扎着想从稻草堆上坐起来,
但虚弱的身体和极致的愤怒让她只是徒劳地扭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