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听着,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一顿饭吃了快三个小时,直到晚上快十点,林动才起身告辞。
娄半城和娄晓娥将他送到门口,再三叮嘱他路上小心。
林动骑上自行车,穿行在四九城寂静的街道上。
冬夜的寒风凛冽,但他的心却一片火热。
聋老太太的财富已然在握,岳父的出路也已铺平,
自己在厂里和院里的权威日益巩固……
一切,都在朝着他规划的方向稳步前进。
回到南锣鼓巷号院,刚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院门,
前院西厢房门口就闪出一个人影,正是三大爷闫富贵。
他显然一直没睡,在等着什么。
看到林动推车进来,他赶紧搓着手,
脸上堆起惯有的、带着算计和讨好的笑容,凑了上来:
“林处长,回来了?这么晚,辛苦辛苦。”
“嗯,三大爷还没歇着?”林动应了一声,推着车往里走,语气平淡。
闫富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压低声音,试探着问:
“那个……林处长,我听说……
今儿个晚上,后院聋老太太……
许大茂队长给放回来了?真有这事?”
林动停下脚步,
就着院子里昏黄的路灯光,回头看了闫富贵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让闫富贵心里一突,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三大爷,”林动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有些事,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不该你知道的,也别瞎打听。对你没好处。”
“是是是!林处长您说的是!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闫富贵脸色一白,连忙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我就是……就是关心关心院里的情况,
毕竟我也是院里的三大爷,有责任维护院里安定团结……”
“院里的情况?”
林动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推着车继续往中院走,声音清晰地传来,
“院里往后有什么事儿,该调解的,你们三位大爷按规矩调解。
该汇报的,及时汇报。一切,都按规矩来。
以前怎么着,以后……大体上,还怎么着。明白吗?”
夜,黑得如同打翻了的浓墨,沉沉地压在四合院上空,没有一丝星光。
聋老太太蜷缩在她那张硬邦邦、只剩一层薄褥子的木板床上,
翻来覆去,浑身的老骨头被硌得生疼。
但这疼,远不及心窝子里那股子越来越紧、越来越慌的劲儿,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喘不过气。
外头死一般的寂静,静得邪性。
平日里总能听到的野猫叫春、
耗子在房梁上窸窣跑动、甚至邻家小儿夜啼的声音,今夜统统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只剩下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粗重压抑的呼吸。
惨淡的月光,勉强透过破窗户纸上大大小小的窟窿漏进来,
在地上投下几块扭曲晃动、鬼影般的光斑,
非但没带来丝毫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