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保卫处,甚至区里、市里,很快都会得到消息。
他需要准备好一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和证据链,将这件事彻底定性为“正当防卫”,清除掉任何可能的麻烦。
不过,他并不太担心。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以及这件事本身的“事实”(傻柱持刀袭击证据确凿)。
再加上提前布置好的“证人”和现场,他有十足的把握将影响控制在自己手中,甚至可能借此机会,进一步树立权威,敲打某些不安分的人。
他现在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
与此同时,中院外。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还有两个邻居,用一块不知道从哪家卸下来的门板,抬着疼得哼哼唧唧、脸色惨白的许大茂,急匆匆地往胡同外走,准备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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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被两个邻居看着,蹲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傻了。
何大清也帮忙抬着门板,他不想待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
路上,许大茂虽然疼得钻心,但脑子却没停。
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缺了一截的右手,心中的怒火和怨恨如同毒草般疯长。
“傻柱!我操你八辈祖宗!你死了活该!你他妈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咒骂,但因为失血和疼痛,声音有气无力。
骂完傻柱,他又把怨毒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帮忙抬门板、脸色同样难看的何大清。
以及蹲在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易中海。
“何大清!易中海!”许大茂嘶声道,声音因为怨恨而扭曲。
“老子这根手指,是因为你们俩才没的!”
何大清一愣,连忙辩解:“许队长,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傻柱那个疯子砍的你!我早就跟他断绝关系了!”
“放屁!”许大茂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是你儿子!他砍了我,就是你何家的债!还有你,易中海!要不是你个老绝户整天挑拨,把傻柱教成这么个疯狗德行,他能有今天?他能来砍我?”
他越说越气,眼神凶狠地盯着两人:
“老子告诉你们!这根手指,要是能接上,还好说!要是接不上,落下了残疾……你们俩,就等着赔吧!倾家荡产也得赔!不把你们榨干了,老子就不姓许!”
何大清脸色一变,还想争辩。但看着许大茂那怨毒的眼神和血流不止的手。
又想到许大茂是林动的心腹,今天明显是替林动办事才受的伤……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敢得罪许大茂,更不敢得罪林动。
他眼珠一转,忽然说道:“许队长,您这手指,肯定能接上!吉人天相!至于赔偿……这主要责任,肯定是傻柱,还有……教唆他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角落里呆滞的易中海,压低声音对许大茂说:
“许队长,您是明白人。我何大清现在跟傻柱,那是水火不容,早就没关系了。我的家底,您也清楚,刚娶了媳妇,哪有什么钱?可易中海不一样啊……”
何大清的声音带着一种怂恿和暗示:
“他当了一辈子八级工,工资高,又没儿女,平时抠门得要死,肯定攒下了不少家底!”
“而且,傻柱变成今天这样,他易中海‘功不可没’!这赔偿,怎么也轮不到我头上,得找他这个‘教唆犯’、‘干爹’啊!他家底厚,够赔您的!”
许大茂一听,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对啊!何大清穷光蛋一个,榨不出几两油。
可易中海这老绝户,平时装穷,实际上肯定藏了不少钱!
而且,把责任推到易中海身上,既合情合理(谁让他是傻柱干爹,还总挑事),又能让自己狠狠出一口恶气,捞一笔大的!
“何大清,你他娘的还算说了句人话!”许大茂阴恻恻地笑了,只是笑容因为疼痛而显得扭曲。
他转过头,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指着角落里瑟瑟抖的易中海,厉声道:
“易中海!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的手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他妈就等着卖房子卖地,赔个底儿掉吧!”
“林书记能把你配大西北,我许大茂,就能让你在走之前,脱三层皮!不信,咱们走着瞧!”
易中海闻言,身体剧烈一颤,抬起头,看着许大茂那怨毒凶狠的脸。
又看看何大清那撇清关系、落井下石的嘴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又是一黑。
完了。
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