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死了。
自己要被配。
现在,还要被许大茂这个小人敲骨吸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
当晚,果然如林动所料。
连续三声枪响(林动总共开了四枪,但后两枪间隔极近,在远处听来像是三声),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得格外远。
很快,南锣鼓巷所属的派出所民警最先赶到。
紧接着,轧钢厂保卫处值班人员,以及听到风声的区公安局干警,也陆续赶到了九十五号院。
现场被保护起来。血迹,尸体,凶器,弹壳……一切都在。
大批警力与保卫人员赶到现场,但碍于林动的特殊身份,调查并未对其构成实质压力。
第二天,晨光熹微,冬日的朝阳吝啬地将淡金色的光芒涂抹在四合院灰色的屋瓦和光秃秃的树枝上。
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来自昨夜的肃杀与寒意。
前院和中院的青石板上,泼了好几遍水,水迹未干,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仿佛要拼命洗刷掉那些渗入砖缝的暗红与污秽。
但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血腥和硝烟味,依旧顽固地钻入早起人们的鼻孔,提醒着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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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林动家的小院,却是一派宁静祥和。堂屋里生了炉子,暖融融的。
虎头在炕上爬来爬去,咿咿呀呀。娄晓娥经过一夜休整,虽然眼圈还有些微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正和母亲一起准备简单的早饭。奶奶坐在炕沿,手里拿着针线,目光慈爱地看着重孙子。
林动起得很早。他穿着家常的棉袄,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工作笔记,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却没有立刻写字。
他目光沉静,望着窗外被阳光渐渐照亮的院子,脑海中却在飞复盘着昨夜的一切,以及思考着后续可能引的连锁反应。
枪毙傻柱,是震慑,是立威,也是彻底清除一个隐患。
但他很清楚,这件事的影响绝不会仅仅局限于四合院。
一个正厅级干部,在居民区当众开枪击毙一人,无论理由多么充分(持刀袭击、正当防卫),都会引起上面的关注,甚至可能成为某些人攻击他的把柄。
他需要提前布局,掌握主动。
先,是爷爷昨天托付的那件事。表妹梁拉娣(注:已按梗概修正)丈夫工伤身亡,遗孀孤儿生活困难,爷爷开了口,他得给个交代,但不能授人以柄。
他拿起书桌上的电话(作为厂领导,家里装了内部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林动。接钢铁厂厂长办公室,找刘峰厂长。”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中带着几分亲近的中年男声:“林书记!您这么早来电话,有什么指示?”
刘峰,是轧钢厂下属一个规模较小的配套钢铁厂的厂长,算是林动这条线上、比较可靠的下属之一,办事稳妥,也懂分寸。
“老刘,有件私事,想请你帮个忙。”林动开门见山,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林书记您说!什么帮不帮的,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刘峰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显得更加热切。
“是这样。我有个远房表妹,叫梁拉娣,她男人叫彭继中,是你们县农机站的工人,上周修机器出了事故,人没了。”林动语气平静地叙述。
“留下孤儿寡母,日子艰难。抚恤金的事,还有顶替工位的事,怕是会有些周折。你人在那边,关系熟,帮忙盯着点,该给的抚恤,一分不能少,该她顶的岗,也不能让别人使了绊子。要是有不开眼的为难她们,你该出面就出面,该敲打就敲打。明白吗?”
刘峰在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林书记的表妹!虽然说是“远房”,但能让林书记亲自打电话过问,这关系肯定不一般!
而且话里话外,透着关切和维护。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加深与林书记关系的机会!
“明白!太明白了!林书记您放心!”刘峰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激动。
“梁拉娣同志是吧?彭继中同志因公牺牲,这是英雄家属!我们一定落实好政策,绝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更不会让家属寒心!”
“抚恤金,我亲自盯着,保证足额、尽快放!顶岗的事,我去找农机站和劳动局协调,一定让梁拉娣同志顺利接班,有个稳定的工作!谁要是敢在这个事上搞小动作,那就是跟我刘峰过不去,跟……跟组织的关怀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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