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军校,不是什么随随便便掏了钱就能上的普通学校,”瞿寺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是有纪律的,你以为假期是想申请就能申请的吗?”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池远青面无表情地想。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池远青摆出一副认真的表情,“你都不知道有多重要。”
虽然瞿寺和池远青认识时间不长,但是对她也有几分了解。
“好吧,”瞿寺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给我一个足够重要的理由,我就去给你打报告,申请给你两天假期。”
池远青歪了歪头,“我伴侣要丢了。”不知道这个理由够不够重要?
“……”
瞿寺“哈”了一声,满脸写着不敢相信,“你这样的人还能有伴侣?谁的眼睛这么瞎?”
瞿寺抱着胳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还是说不出一个正当理由,别说这次假期,以后我都不会同意你的假期申请。”
军校就这点麻烦,所有的事情都必须通过班长来完成。池远青开始思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瞿寺从这个位置上拽下来,最好能够自己顶上。
那边瞿寺还在耐心等待池远青的答案,像是算准了池远青没有正当理由一样。
就在这时,慎玉山出现在视讯当中,他神情温和,带着自然让人信服的气场,“阿寺,最近还好吗?”
瞿寺愣了下,“小舅?”
小舅?池远青不禁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慎玉山,有这层关系怎么不早说?还有,慎玉山的辈分这么大吗?
慎玉山微微点头,“池远青现在是我的病人,我听你好像对她有些疑惑,有问题不如来问我。”
瞿寺迟疑了下,他跟自己母亲的家里人还算是熟悉,这个小舅也是出了名的大好人,他说话自然是有可信度的。
但是——瞿寺皱了皱鼻子,一想到另一个人是池远青,他就总是觉得不放心,不可信。
“那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请假?”
“她刚刚分化完成,体内信息素还未完全稳定,再加上她的身体状况特殊,所以我建议她住院观察两天。”
慎玉山很和蔼地说,“我把她的检测报告发给了你一份,你可以看看。”
话音落下,瞿寺果然收到了一份报告,而且是十分详细清晰的报告,事实证明,池远青的确需要休养两天。
瞿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池远青。
除了健康,看不出来别的什么东西。但是小舅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现在可以请假了吗?”池远青抬了抬下巴。
她在挑衅我!瞿寺无比地肯定,但是证据都在他的手上了,就算是拿到教务那里去也是通过的结果。
瞿寺只能把疑虑压下,“那你在校网提交一份申请给我,我会通过。”
“那太好了,谢谢你。”
“你……”瞿寺还想要警告她两句,池远青已经把视讯挂断了。
不远处一直竖着耳朵在听的陶六遗憾摇头。
看来晚上的切磋又泡汤了。
与军校那边的鲜活氛围不同,挂断视讯后的医生办公室沉闷得有些可怕。
“没想到慎医生还会骗人。”
“不算骗人,类似安抚家属什么的也是我的工作之一。”慎玉山对这有一套自己的理解,更何况现在还有比这个更棘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池远青却已经站了起来,“他什么时候会出院?”
“不清楚。”
“没关系,如果出院了,他一定会回去。”
“你怎么确定?”慎玉山看向她,有些疑惑。
池远青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猜的。”
慎玉山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如果他回去了,希望你能及时告知我。”
“行,”池远青打开门,“我走了。”
慎玉山点头。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窗外。
作为曾经最有希望的将军继承人,未来的帝国支柱之一,现在却笼罩在手术失败的阴影之下。
他不敢想林寂寒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局面,也不敢想未来的他会如何。
*
病房里面没有开灯,黑暗与死寂笼罩着这片方寸之地。
病床上坐着一道瘦削的身影,脖子上缠绕着厚厚的绷带,血液从里面一点一滴地渗透出来,血腥味弥漫开来。
手术失败了。
从麻醉失效,林寂寒睁开眼睛的第一秒他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很抱歉林先生,”医生一板一眼地回答,“我们没能改变您的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