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晴。
她牵着晓宇。
母子俩站在最前头。
离他,隔着十几米的人潮。
晓宇手里攥着糖葫芦。
红得透亮。
糖衣裹着山楂,在日头下闪着光。
他踮着脚尖蹦。
小短腿跳得老高。
嘴里喊着什么。
声音被喧闹吞没。
听不清。
晚晴弯着腰。
手里捏着块棉布帕子。
米白色的,边角绣着小花。
是她从前常用来擦桌子的那种。
她替儿子擦嘴角。
指尖轻轻的。
蹭掉那点糖渣。
动作柔得不像话。
然后。
她笑了。
守业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笑容。
亮得晃眼。
像春日里的太阳。
暖融融的。
把她眼角的笑纹,都染成了金色。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棉布裙。
领口绣着细碎的蓝花。
料子软软的。
贴在身上,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
头松松挽成髻。
髻上,别着一支贝壳簪子。
贝壳被海水磨得光滑。
泛着淡淡的珠光。
海风一吹。
簪子上的流苏晃啊晃。
裙摆也跟着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