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脑海里炸开。
嗡的一声。
震得他头皮麻。
他想起从前。
想起很多年前的妈祖诞。
他和晚晴,也曾这样挤在人堆里。
他牵着她的手。
她靠在他的肩上。
晓宇在他们脚边,跑来跑去。
那时的晚晴,也笑。
也会仰头,冲他说话。
“守业,你看那龙,真好看。”
“有什么好看的。”
他当时皱着眉。
语气不耐烦。
“人挤人的,有什么意思。”
晚晴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再说话。
后来呢?
后来,这样的对话,越来越多。
“守业,我想盘个小店,卖点日用品。”
“折腾什么?好好在家带孩子不行?”
“守业,隔壁阿叔帮我搬了箱货,你别多想。”
“我能不多想?孤男寡女的,像什么样子。”
“守业,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
“有什么好说的?你心里根本没我!”
一句句。
一声声。
像刀子。
把两个人之间的情分,割得稀碎。
守业的脚,像是被钉在了青石板上。
他看着晚晴弯腰。
替晓宇系松了的鞋带。
手指纤细,动作温柔。
他看着晚晴抬手。
替晓宇理被风吹乱的头。
指尖划过儿子的顶。
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他看着晚晴低头。
听晓宇叽叽喳喳地说话。
眼里的光,亮得惊人。
那眼里,全是晓宇。
全是笑意。
没有半分,曾经看他的模样。
守业的喉咙,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