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耳膜上,嗡嗡作响。
唢呐声,尖着嗓子往上飙。
调子拐着弯,挠得人心头痒。
孩子们的笑闹声,一声盖过一声。
还有晚晴的笑声。
清朗朗的。
混在风里。
声声入耳。
声声,都像在抽他的耳光。
守业的目光,漫无目的地飘。
落在码头的渔船。
船身上的漆,掉了一块又一块。
落在岸边的芦苇。
被风吹得晃啊晃。
落在远处翻涌的海浪。
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礁石。
最后。
还是落了回去。
落在晚晴和晓宇身上。
晓宇指着舞龙队,兴奋地喊。
“妈妈你看!龙的眼睛在动!”
“看见了。”
晚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嘴角的笑,没落下。
“比去年的,还要威风。”
“明年我们还来看!”
晓宇拽着她的手,晃了晃。
“还要买糖葫芦!还要买糖画!”
“好。”
晚晴应声。
声音温柔得像水。
“明年,我们还来。”
母子俩靠得近。
身影挨在一起。
像一幅装裱好的画。
一幅,没有他的画。
守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越攥越紧。
紧得他喘不过气。
胸口闷得慌。
像压着一块大石头。
他终于明白。
晚晴的幸福,早已和他无关了。
早已,无关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