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
谢昭闯进正院的时候,庆阳侯刚要躺下。
带着谢徽走了一趟兰家,陪尽笑脸,到底没能把人接回来,但好在事情有所缓和,估么接下来再磨上几日,也就能翻片儿了。
毕竟兰若仪怀着谢徽的孩子呢,还能就此和离不成?
自觉事情要好解决了,庆阳侯正缓缓琢磨,便听得了外头下人们惊慌的阻拦。
“三公子,您不能这样进去,侯爷已经歇下了,吩咐了不许打扰。。。”
“滚!”
谢昭头也不会,冷声厉喝,跟着便一拳砸在了房门上。
“谢容鹤,你给我出来!”
庆阳侯被他这直呼大名的一嗓子,喊的登时脑仁突突直跳,血气猛的冲上来,当即怒冲冲跨向房门,一把拉开,抬脚便踹。
“逆子,反了你了,敢这样跟你老子说——”
“咚——”
这蓄力的一脚踹空当场,以至于庆阳侯整个人惯性栽了出去,脸朝地重重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肉疼的闷响。
旁边的小厮惊慌上前,“侯爷,侯爷,您没事吧!”
庆阳侯这下摔得结实,砸的脑袋里直嗡嗡作响,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被小厮搀扶了好几下,才勉强站起来,一手捂着头,一手颤抖着指向谢昭。
“你,你个小畜。。。”
“我娘是被杨氏害死的,你知道此事,对不对。”
谢昭目光锐利如含箭,直盯着他,似要将人钉穿,他一字一句咬着牙,清清楚楚,像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里,瞬间叫院儿里的下人炸开了。
而处于油锅中央的庆阳侯,刚才还觉得头昏脑涨,此刻却瞬间清醒,骤然打了个冷颤。
他唰的抬头看向谢昭,怒叱,“你胡言乱语什么!大晚上来我这里发疯,还嫌这家里不够乱吗?!”
面对庆阳侯的恼羞成怒,谢昭只是冷冷盯着他,声音如淬了冰一般质问。
“你明知我娘是被杨氏害死的,你为何要留她活到今日!”
“你——”
庆阳侯想继续怒斥眼前的小儿子,可对上谢昭的眼睛,他却忽然气短,一口气没接上来,瞬间气势更跌了大半,只能瞪着眼,梗着脖子,努力摆出父亲的强权姿态,狼狈的像一只斗败的老公鸡。
撑着下人的手,缓过一口气,才又斥责。
“子虚乌有的事,你休要在这里胡闹,给我滚出去,自己去领家法!我如今为你大哥的事正烦,你给我滚,滚!”
他骂完,却不见谢昭有离开的意思,当即越发恼了,脱口便道。
“谁害死你娘,是你,是你害死了她,若不是生你难产,她不会死,偏偏你还活了,你要怪,就怪你命硬,是你克死了你娘!”
这话犹如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了谢昭心口。
谢昭的脸上明显划过一丝刺痛,伴着眼底本就从未散去的自责与愧疚,激的他握紧了拳头,用力之下,浑身都关节似乎都在咯吱作响。
“侯爷慎言,若无证据,我和三公子不会深夜前来,计较这桩人命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