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柠栀双手翻转,指尖掐出一个复杂的法印。
“镇。”
穹顶上的星芒暴涨,银蓝色的光柱从扇面上垂直落下,像一根根擎天巨柱,插进天坑底部的每一条裂缝中。
震动停止。
岩浆像被无形的手推回去,从裂缝中退潮。
滚烫的红光一寸一寸熄灭,地面的裂缝咔咔合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阵眼的位置,老者的身体已经没了人形。骨肉全部化为灰烬,只剩一滩灰白色的粉末,被银蓝色的光柱照得透亮。
银蓝色的星芒继续向下渗透,将残余的黑气一层一层净化。
那些笼罩在石柱间的污浊煞气像薄雾遇到了烈日,嘶嘶蒸发,消散殆尽。
剥去黑气之后的岩壁上,一种银蓝色的矿石嵌在岩层深处,绵延不绝。
星陨铁原石在星芒的照耀下被激活,自身发出幽幽的银蓝色光泽,从天坑北壁一直蔓延到南壁,顺着岩层的走向延伸到目光尽头。
顾辞站在坑顶边缘,俯视着整个天坑。
银蓝色的矿脉光芒将他的面孔照得明暗分明。
他的视线从北壁扫到南壁,又顺着矿脉的走向看向远处的山脊。
“绵延至少三公里。”他说。
老周凑过来,往坑底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值多少钱?”
顾辞没回答。
因为这个数字他现在算不出来。
元柠栀收回法印,折扇从空中缩回原来的大小,落回她掌心。
她沿着岩壁上凸出的石块向上攀跳,轻巧得像踩着台阶上楼。
翻上坑顶边缘的时候,她拍了拍手上沾的红色岩粉。
“活儿干完了。”
顾辞递过来一瓶纯净水,瓶盖已经拧开。
元柠栀接过来喝了一口。
“矿脉比我预估的大。”她用瓶底指了指天坑,“之前我预测只能探到地下八米的储量,实际上主矿层在十四米以下,一直延伸到这片山脊的背面。”
顾辞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当初跟我要卢旺达废料的优先提取权……”
“就是为了这个。”元柠栀拧上瓶盖,“废料是幌子,矿脉才是正菜。苏国栋也看上了这条脉,只不过他要的不是矿,是脉气。”
“用活人祭脉,撕开封印,把地脉能量抽出来为己所用。”
“对。”元柠栀将空水瓶递回给他,“现在封印还在,脉气没泄,矿石完好。这条矿脉的价值,够你再造三个鼎盛。”
顾辞接过空瓶,看了她一眼。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从踏进你公司大门那天就知道。”
顾辞低头笑了一下,把空瓶丢进后备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