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电话响了。
老周接起来,听了两句,快步跑过来递给元柠栀。
“陈总的电话。”
元柠栀接过来。
电话那头,是陈启明的声音。
很远,信号不好,但听得出来他在哭。一个身家百亿的地产巨头,在卫星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
“元小姐……思雨她……她怎么样?”
“活着,心跳正常,脱水和营养不良,输液观察几天就行。”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压抑的呜咽。
“陈某……这辈子……欠您的还不清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您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上陈家的地方……陈家上下,唯您马首是瞻。”
元柠栀看了一眼正被保镖抬上车的陈思雨。
“陈总,你女儿的命不是我一个人救的。顾辞出了飞机、情报和矿区地图。这个人情,你记他一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陈启明的声音沉下来:“顾少在您身边?”
“在。”
“请您替我转告……陈家,认了。”
电话挂断。
元柠栀将卫星电话递回给老周。
天坑上方的星芒逐渐消退,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橘红色的光,非洲高原的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
晨光铺过矿区,照在红土地上、废弃的矿车轨道上、被撕开的铁丝网缺口上。
元柠栀站在天坑边缘,晨风吹得她的马尾往后扬。
顾辞走到她身边,两人之间隔了半步的距离。
“陈启明说陈家认你一半的人情。”元柠栀偏头看他。
“听到了。”
顾辞转过头,日光落在她的侧脸。
“我比较好奇另一件事。”
“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回国以后,你还打算继续当我的前台吗?”
元柠栀愣了一下,随后唇角上扬。
远处,保镖的车队已经发动了引擎,陈思雨被安置在医疗车的担架上救治。
元柠栀转身往车队走,经过顾辞身边的时候,突然开口:“顾总,你回去以后,要面对的不只是苏家的烂摊子。”
顾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元柠栀继续道:“苏瑶被抓之前说过,苏家在海外还有人。”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死在坑底的这个,只是个徒弟。”